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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还亮着，背景音乐轻轻响着，小刘悦在徐怡颖怀里动了动，咂了咂嘴。大家的手还叠在一起，掌心温热，谁也没急着分开。
刘海站在中间，右手搭在最上面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摇篮里的女儿，又抬头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——陈立国挺直了背，王大勇鼻头通红，李娟举着摄像机不敢眨眼，毛小三低着头，但耳朵竖着。
他缓缓松开手，没退后，反而往前半步。
“刚才那一下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全场的轻声细语，“是我这辈子握得最踏实的一次。”
有人笑出声，紧绷的气氛松了一扣。他趁势接过李娟递来的无线麦克风，站到临时搭起的小台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三年前，我们在废弃车间里焊第一台样机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一挑，“焊枪冒火星，差点把图纸点着。王大勇当时吓得直接跳上工作台，喊‘刘海你别炸死我俩’！我说你下来，下来也跑不掉。”
哄堂大笑。
“可那会儿咱们真没别的路。租不起正经厂房，借的是锅炉房旁边那个漏雨的棚子。冬天冷得扳手粘手，夏天热得螺丝冒烟。第一批货做出来，退货率四成，房东提着扫帚来催租，说再不交钱就拿我们机器抵债。”
笑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几声轻叹。有人点头，像是又看见了那些堆满废件的仓库、熬红的眼、泡面味熏透的工装裤。
“但我们没散。”他说得慢，字字清楚，“因为知道，这不是生意，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孩子。有人想买断‘青江智造’的名字，开价够买下三层楼的门面。我说不行。这名字不是印钞机，是咱几个傻子咬牙扛出来的招牌。”
他抬高声音：“没有王大勇通宵画图，没有李娟跑通渠道，没有陈教授顶着压力批实验室，没有毛小三后来修的每一辆运输车……就没有今天坐在这里的我们。”
每念一个名字，底下就有人抬头，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，咱们都不是啥天才人物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也不是什么企业家，就是个爱鼓捣机器的工科生。可咱们有一样强——实打实干活，不玩虚的。别人降价抢市场，我们加厚合金边框；别人吹功能天花乱坠，我们把说明书写成小学生都能看懂的大白话。”
掌声开始零星响起，很快连成一片。
他没停，反而更稳：“但这路还没走完！接下来，我们要做更难的事——造出老百姓用得起、信得过的国产好机器！不靠噱头，不玩概念，就靠技术，靠良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