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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面吹来一阵风,把岸边柳枝晃得沙沙响。远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,实验楼三楼靠左第二个窗户,是他们常去的那个实验室。楼下自行车棚里,一辆掉漆的二八杠歪着停着,车筐里还挂着半袋螺丝钉,是上周他们测试减震装置时留下的。
“你为啥非选1986?”徐怡颖忽然问。
“因为那年你骂我最狠。”刘海靠着椅背,抬头看天,“线条歪、标注乱、比例错,一口气说了我七个问题。但我改完第七遍,你只说了一句‘勉强过关’。那时候我就觉得,你这人虽然嘴毒,但认理。”
她没接话,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,指腹轻轻摩挲那三个刻字。
“其实你早该拿奖学金的。”她说,“大二那次答辩,你明明比郎强方案好,陈教授却说你‘想法跳脱’。要不是后来你在图书馆贴出对比测试图,评委也不会重新打分。”
“嘿,你还记得这事?”
“我记得所有不公平的事。”她声音不高,“我妈被财务科的人逼退那天,也是这么说的——‘程序合规,结果合理’。可我知道不合理。”
刘海没吭声,只是从地上捡了根枯枝,在泥地上划了道直线,又在旁边划了一道歪的,两道并排,像铁轨。
“现在这道直了。”他指着第二道。
徐怡颖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人声,是学生会的人在喊:“全体集合!十分钟后广场拍合影!”喇叭声断断续续,把湖面的安静戳出几个洞。
刘海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走?”
“嗯。”她也起身,理了理驼呢裙摆,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回肩上。
两人沿着湖边小路往主路走,路灯把影子拉得一长一短。经过一棵老槐树时,徐怡颖忽然停下。
“刘海。”
“咋?”
她抬起右手,戒指在灯光下一闪:“明年要是还有这种演讲,我可能还会说你。”
“那你多说点。”
“我说了,你也得配得上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
他咧嘴一笑,右手插进裤兜,指尖碰到那本手抄笔记的硬壳封面。她走在前面,米色高领毛衣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,左手腕的翡翠算盘珠偶尔碰一下包带,发出细微的响。
前方广场已经亮起几盏临时灯,人群聚在中间,有人在摆凳子,有人在调相机。他们离得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队形,又还没被拉进人群。
刘海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远处灯光下的人影晃动。
徐怡颖也没催他,只是站在旁边,右手轻轻碰了下戒指,确认它还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