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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四背文质一脚踏住胸口，按在泥地里，却不见惊慌，反而咧开嘴发出“嘿嘿”的傻笑声。
嘴角里甚至还淌出浑浊的涎水。
看得文质一阵恶心。
几乎是同时，五六道身影从四周的草丛中钻了出来。
有男有女，全都是尾溪镇上的熟面孔。
当然，王五也在。
他们大都眼神空洞，脸上挂着和李四如出一辙的笑容，慢慢围拢过来。
李四扭动脖子，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：“今天就把你吃了，报你杀我的血仇。”
文质没说话，目光扫过逼近的人群。
这些人大多气息虚浮，充其量就比普通人强上一丝。
他忽然明白了，原来这鬼东西之前不动手，是在暗中增加同伙的数量。
于是，文质松开脚，缓缓拔出腰间柴刀：“你们怎么活过来的？”
无人回话。
“不说？”文质扫视一圈，“那就杀到你们说为止！”
话音刚落，柴刀已经紧随着劈出。
李四目光一凛，仓促之间伸出双手挡住文质那凌空而来的斩击。
裂风嘶鸣。
下一瞬，他的两只胳膊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。
但李四冷笑一声，双手便再一次地长出。
见此，文质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早料到如此。
他们想耗死自己，但自己又何尝不打算耗死他们呢？
【气血如泵：桩功运转间，气血在周身大脉中形成泵压循环，显著提升耐力恢复与爆发续航】
刀锋一转，贴着冲在最前面一个老汉的脖颈掠过。
老汉头颅一歪，几乎被斩断，仅剩一层皮连着。
但黑气缭绕，他双手扶住脑袋，头颅又慢慢正了回去。
他们狰狞地笑着，嘲笑着文质的无用功。
然而，一炷香后。
李四的面色渐渐变得有些凝滞。
他真的只是一位才突破不久的明劲武者吗？
文质好像不知疲惫，气血奔涌如江河，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身热气蒸腾。
“耗死他！”李四嘶吼，眼中红光闪烁，“他气血再厚，也有耗尽的时候！”
然而，又是一炷香过去。
文质额头见汗，呼吸依旧绵长，刀势丝毫不见因为疲惫带来的慌乱。
反而因为不断挥刀变得更加圆融流畅。
他甚至开始在刀法中尝试融入蛮牛劲的运力法门，刀锋过处，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李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虽然文质每次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微不可察，但累积下来，他已经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亏空。
而文质那边……
气血蒸腾得反而更旺了！怎么可能？他难道不会累吗？
正思索着，老汉头颅滚落到李四的脚边。
不远处，老头的身躯踉跄倒在地上，不再动弹。
他想逃了。
但是文质没给他机会。
大约半炷香后，李四和王五缩在墙角处，浑身颤抖着，看着文质将最后一个青年钉死在了树上。
文质收刀，瞥了眼识海道书。
【厮杀之间刀法夯实，生于心，显于身！今番同途死斗，刀法夯实，融会贯通，演化灵性，获得特性：裂风刀意。】
【刀斩伥鬼，斩妖除魔，偿还进度+2000】
【裂风刀偿还进度：2850/3000】
他看向地上挣扎的两人，道书上又有水墨小字浮现。
【伥鬼：为虎作伥，怨魂附尸，惧阳刚气血，畏斩首碎心。】
文质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这李四可真是及时雨啊！
他走到李四跟前，蹲下，笑道：“帮我办件事，我就不杀你们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王五下意识出口问道。
“帮我杀一些人。”
李四瞳孔骤缩：“我不要！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？！”
“我发誓，我文某人，绝不是言而无信的老赖。”
文质正痛心地说着，刀尖却已经抵住李四的眉心，“所以，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呢？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