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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211章 星河又转，岁月如梭
阿念的孙子来了以后，星河边缘又多了个人。六个人坐在六个坑里，排成一排。谢临舟在第一个，苏晚在第二个，谢临渊在第三个，陆沉在第四个，阿念在第五个，阿念的孙子在第六个。阿诚的坑空着，但他在。在心里，在风里，在光里。风吹过，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。
一年，两年，三年，十年，二十年。没有人来，没有人问，没有人记得。但谢临舟不急。他等了那么久，不差这几十年。苏晚不急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等了那么久，不差这几十年。谢临渊不急。他等了那么久，不差这几十年。陆沉不急。他守了那么久，不差这几十年。阿念也不急。他等到了，够了。阿念的孙子也不急。他还年轻，有的是时间。
这一年，阿念老了。不是慢慢老的，是突然老的。头发白了，背驼了，手在发抖。他坐在第五个坑里，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，看着那六间小屋，看着那五个人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，但他的呼吸很弱，很慢，像是一个快要停止的钟摆。
“爷爷，”阿念的孙子扶着他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阿念笑了。“老了。活了这么久，能不老吗？”
阿念的孙子眼泪掉了下来。“爷爷，您别走。”
阿念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不走。活着，就够了。死了，也够了。各活各的，各死各的。够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谢临舟。“谢临舟，我活了这么久，够了。”
谢临舟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活着，够了。你死了，也够了。”
阿念笑了。“够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靠在坑壁上。风吹过，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。他的呼吸越来越弱，越来越慢，最后停了。他死了，但他的眼睛还闭着，嘴角微微上翘，像是在笑。
阿念的孙子跪在他面前，哭了。他没有出声，只是流泪。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“活着，就够了。死了，也够了。”他擦掉眼泪，看着爷爷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“爷爷，您活着，够了。您死了，也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回到自己的坑里，坐下。六个人，变成了五个人。六个坑，变成了五个。但阿念还在。在心里，在风里，在光里。有人记得，就不会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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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舟看着阿念的坑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。“他走了。”
苏晚靠在他肩上。“他走了。”
谢临舟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“怕。但有些事，比怕更重要。”
谢临舟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苏晚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，看了很久。“活着。活着，才能等。活着，才能记得。活着，才能够。”
谢临舟握住她的手。“一起。”
苏晚点头。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