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有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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煊哥儿媳妇没过门,就扯着他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时闻竹的是非,过门后更甚,私下里更是三天两头念叨个不停,听得他都不耐烦了。

有一回还让煊哥儿媳妇的蘑菇丫头听见了,蘑菇丫头气得不轻,转头就去告诉了煊哥儿媳妇,但好在煊哥儿媳妇大度,不计较老婆子胡言乱语。

“你又糊涂了不是,时闻竹是煊哥儿的媳妇,她本就是秋和苑的女主人,她的儿子,也是煊哥儿的儿啊。”

“她的孩子,能是煊哥儿的孩子吗?”范二姨推了一把范姨夫,气鼓鼓地进了里屋。

本就与春和苑那位大侄子是未婚夫妻,那大侄子是个不规矩的,说不准就与时闻竹在婚前就有首尾了。

或许他们春和苑利用老侯爷寿宴,故意来这么一出,就是为了老侯爷百年后的爵位。

庶子继承不了爵位,他们就来这一出。

时闻竹今日去找煊哥儿做夫妻,没准就是为了这个。

“你越说越糊涂了不是。”范姨夫关了门,无可奈何地说,“煊哥儿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,你也别给他添堵了,回头他头又该疼。”

“五爷,好点了吗?”陆煊撑着个脑袋,闭着眸子,阿九在一旁给他揉穴,舒缓头痛的症状。

陆煊拧眉,屋内的烛火映在他的面秀眉目上,更显清隽雅致。

他忙着山东乡试案,连日操劳,夫人离开乌衣卫,便又去忙了。

其实他也想把山东乡试案移交出去,因为这桩案子要是留在乌衣卫,开朝后皇上下旨,那涉案的一众官员便是死路一条。

以往的文字案狱,牵扯不会是像这桩山东乡试案这么广,这么深,罪名这么重。

近年来,在各府乡试、省试中,屡有文字悖逆之案出现,只是以小惩大戒,以示警告,但这次不同。

皇上想借这桩文字案狱杀鸡儆猴,加强天下文人的思想控制,从而巩固朝廷。

他承办此案也为难,既不想拂逆皇上的意思,又不想枉杀士人。

若这一众官员全部死罪,那天下文人只会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,无人敢谏,长此以往,对皇上和朝廷也不利。

“好多了,不用揉了。”陆煊摇了摇头,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些。

他早年见只有偶有头疼,便没在意,近两年越发忙碌,时常熬夜处理公务,头疼愈发严重。

也有让太医瞧过,开了些药来吃,但效果甚微。

阿九提起火炉上的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,“五爷,您也别太操劳了,事事压在脑子,脑子可不就疼了,头疼可不是小事,还是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
跟五爷这么多年,他自是知道五爷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忙公务的。

自从升为乌衣卫指挥使,执掌乌衣卫后,五爷便没休假一日,仅有的半日,还是娶夫人的那日,因为拜堂。

陆煊眨了两下眼皮,揉了揉眉心,才缓声开口,“从前也不曾见你会这一套,向何人学的?”

阿九脸色得意起来,“向夫人学的,夫人说管用,便学了,小人还怕夫人教的不正确,还特地去李太医那儿讨教了一番。”

今夜,陆煊是歇在书房的,阿九给他点了安神香,或许是今日够累,五爷很快便睡了,竟然睡了四个时辰。

这还是五爷这么久以来,睡得最多的一次。

那安神香是夫人陪嫁过来的,年前他问草菇要的。

在饭厅,时闻竹是这几日以来第一次见到陆煊出现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