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囚龙局31-75章.囹圄窃势. 第六十五章 下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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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晨。

丙字区入口,往日里只有矿工和巡守弟子往来的地方,此刻聚了十余人。

十人查案团,外加苏砚、周牧之,还有两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一个是明心真人,这老道打着哈欠蹲在井口边,翻着手里那卷古书,好像只是来晒太阳的。

另一个是凌波真人,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,脸色冷得像腊月霜。

“人齐了,就下井。”凌波真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“周牧之,你领着苏砚。明心师叔,您老……”

“我看书,你们下。”明心真人头也不抬,“井底下那点玩意儿,老夫三百年前就看腻了。”

凌波真人眼角抽了抽,没再多说。

队伍里,刑律殿派来的两人脸色都不好看。一个瘦高,叫高远,枯崖的徒弟。一个矮胖,叫王通,也是枯崖心腹。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都没说话。

其余各峰派来的长老,神色各异,但都沉默。

“走吧。”周牧之拍了拍苏砚肩膀,率先走向井口。

那口井,苏砚三个月前来过。井口直径三丈,往下看黑黢黢一片,深不见底。井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,有些已经黯淡,有些在缓缓流转。

“抓紧我。”周牧之说完,一把抓住苏砚胳膊,纵身跳下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
苏砚闭上眼,又睁开。他运转“定魂令”里那股“看”的力量,扫过井壁。

符文在他眼中,不再是简单的线条,而是一道道流动的、有生命力的“规则”。有些符文完整,散发着温润的青色光芒。有些残缺,光芒黯淡,甚至有黑色的、粘稠的东西在缓慢侵蚀。

“伪契”污染。

越往下,黑色越多。

下落了约莫百丈,眼前豁然开朗。

地底世界。

不是想象中逼仄的矿道,而是一片开阔的、穹顶有数十丈高的巨大地穴。地穴四壁镶嵌着照明用的夜明珠,光线昏暗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
但苏砚“看”到的,远不止这些。

地穴中央,那扇暗金色的、布满裂痕的巨门,依旧静静矗立。门上符文的光芒比三个月前更黯淡了,裂痕也更多、更深。门缝里渗出的黑色粘稠物,已经蔓延到地面,像黑色的苔藓,覆盖了小半地穴。

更让苏砚心惊的是,门后的“东西”。

他之前只能模糊感应到门后的存在,现在,透过“定魂令”的“看”,他“看”到门后是一片混乱、狂暴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“渊”。

那“渊”在躁动,在咆哮,在一次次撞击着门。

每撞击一次,门上的裂痕就多一道,渗出的黑色就多一分。

“这就是‘文心之门’。”凌波真人走到门前,用拐杖点了点地面,声音在地穴里回荡,“三日前,封印还只裂了三成。今日再看,已裂了四成。”

高远脸色变了变:“师叔,这……”

“这什么?”凌波真人瞥他一眼,“想说这跟苏砚没关系?那你说说,这封印怎么裂得这么快?”

高远语塞。

王通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凌波师叔,封印裂痕加剧,或许是地脉自然变动。苏砚身上虽有‘伪契’残留,但未必与此有关。依弟子看,当务之急是加固封印,而非在此争论。”

“加固?”明心真人的声音从井口上方飘下来,懒洋洋的,“老王啊,你师父没教过你?封印这玩意儿,裂了就是裂了,补不上。要么修,要么换。可现在的问题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正经了些。

“这扇门的‘钥匙孔’,被人动过。”

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
“钥匙孔”是封印的核心枢纽,控制着门的开合。如果“钥匙孔”被动过,意味着有人试图打开这扇门,或者……已经打开过一部分。

凌波真人眼神一厉,拐杖重重一顿:“查!”

十人查案团立刻散开,各施手段。

有祭出罗盘测方位的,有拿出铜镜照影的,有蹲在地上用手指摸符文的。高远和王通对视一眼,也装模作样地开始检查。

周牧之没动,他护在苏砚身边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
苏砚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扇门,眼中有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
他在“看”。

用“定魂令”的力量,用血脉里那股“窃”的本能,用这三日来在镇魂台反复练习的笨办法,他一点点、一寸寸地“看”这扇门。

门的材质,是某种他不认识的金属,非金非玉,触手冰凉。

门上的符文,是上古“文心一脉”的封印术,以“文心”为引,以“道则”为墨,每一笔都蕴含着天地至理。

裂痕,是从“钥匙孔”开始蔓延的。

钥匙孔在门正中央,是一个拳头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凹槽。凹槽边缘,有被强行撬动、扭曲的痕迹。痕迹很新,最多不超过三个月。

而且——

苏砚瞳孔一缩。

他在钥匙孔最深处,“看”到了一抹暗红色的、几乎微不可察的印记。

是“种契”的气息。

和枯崖那枚骨牌同源,但更古老、更隐晦,像是……某种“钥匙”的“胚子”,被人强行嵌了进去,但又没完全嵌进去,卡在半途。

“怪不得……”苏砚喃喃。

怪不得枯崖要炼化他这把“钥匙”。

怪不得“伪契”要种在他身上。

因为这扇门的“钥匙孔”,早就被人动过手脚,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匹配的“胚子”。现在需要一把真正的、能打开门的“钥匙”,去替换那个“胚子”,或者……强行撬开。

“看出什么了?”周牧之问。

苏砚刚要开口,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
是执法殿一位姓刘的长老,他蹲在门边,手里拿着一面铜镜,镜面正对着门缝。镜子里映出的,不是黑色的粘稠物,而是一道道暗红色的、像血管一样在蠕动的纹路。

“这是……”刘长老脸色发白,“‘伪契’的‘根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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