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万冢穴里的活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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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抑了五年的寒冰真气在谢危楼体内彻底暴走。

他眼底瞬间漫上骇人的猩红,冷硬的寒铁面具下传出野兽般低哑的喘息。

“我杀了你!”

雁翎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龙吟,刀身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极寒罡风,毫无保留地劈向红衣少女的头颅。

少女名叫阿织。

她那双毫无生气的黑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,只是平静地抬起苍白的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拨。

“铮——”

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。

谢危楼只觉刀身一滞,紧接着,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绞杀力从四面八方勒紧了精钢打造的刀刃。

数十根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丝线,不知何时已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,死死缠住了雁翎刀。

“咔嚓!”

能削铁如泥的雁翎刀,竟在半空中被那些柔软的丝线生生绞碎!

崩裂的精钢碎片如暴雨般倒飞而出,谢危楼持刀的虎口瞬间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手腕淌下。

丝线并未停歇,如毒蛇吐信般顺着谢危楼的手臂缠绕而上,直逼他的咽喉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一条沾着黑血的苍白手臂,硬生生切入了谢危楼与丝线之间。

是沈寄欢。

他那双覆着黑绸的眼明明看不见任何实物,却在丝线即将割断谢危楼颈动脉的刹那,右手精准无比地探入那片致命的绞杀网中。

心眼全开,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毫无血色,连唇角都溢出了一丝触目惊心的红。

在他没有焦距的视界里,这些丝线上附着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业力。

沈寄欢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诡异地一翻、一扣,竟不偏不倚地捏住了其中一根震动最微弱的“母线”。

“嗡——”

所有的透明丝线在距离谢危楼咽喉半寸的地方,戛然而止,崩得笔直。

丝线锋利的边缘瞬间切开了沈寄欢掌心的皮肉,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指节滴落,砸在脚下的枯骨上。

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,反而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又透着几分痞气的笑,嗓音沙哑:“小丫头,脾气这么爆,可嫁不出去啊。”

阿织的动作僵住了。

她歪着头,死气沉沉的目光终于从谢危楼身上移开,落在了沈寄欢覆眼的黑绸上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缓慢地松开了手指。

漫天丝线如冰雪般消融。

阿织从沾满血污的红袄兜里,摸出了一个物件。

那是一枚玉质的令牌,边缘已经碎裂,玉纹里沁满了暗黑色的陈血。

她没有看谢危楼,而是将那枚令牌直直地抛向了沈寄欢的脚边。

“吧嗒”一声脆响。

谢危楼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,呼吸猛地一窒。

大景谢家,家主令。

这枚本该在五年前就随父亲一起下葬的令牌,为什么会在这制偶妖女的手里?

阿织缓缓站起身,沾满尸水的布鞋踩过脚下的残肢。

她没有理会两人,而是抬起那只握着绣花针的枯瘦手臂,直直地指向了这座地下工坊的最深处。
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谢危楼手中的火折子只能勉强照亮几尺的距离。

但在那火光不可及的极致黑暗里,隐隐蛰伏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
那是一具巨大的、被手腕粗的精铁锁链层层捆绑的阴沉木黑棺。

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阴气,正顺着棺材缝隙一丝丝向外渗。

阿织指着黑棺,随后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——她双手交叠在胸前,对着那口棺材,深深地叩拜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