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84章 桃花满大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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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胜利的眼眶红透了。

"冻疮的全结了痂!发高烧的全退了!"

"郑秀英刚才挨个量了体温,三十六度五!三十六度八!连一个三十七度以上的都没有!"
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
"零死亡!苏大夫!整个白灾,咱七队经手的几百号病患,没死一个人!"

苏云神色淡然。

大手拍了拍马胜利的肩膀。

"意料之中的事。"

语气没有半点起伏。

仿佛几百条人命死里逃生,不过是他喝了碗粥那么平常。

马胜利张了张嘴。

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,最后全化成了四个字。

"苏大夫,牛!"

苏云没有搭茬。

"打麦场上的灶火熄了没有?"

"还烧着!俺让大壮守了一宿!"

"别熄。"苏云眸光微闪。

"今天还有大动静。"

马胜利一愣。

"啥大动静?"

苏云没有回答。

他抬起头。

深邃的目光越过院墙,看向村口方向。

果然。

远处的土路上,一阵极其密集的锣鼓声正穿透风雪,由远及近。

"咚咚锵!咚咚锵!"

马胜利猛地转头。

"哪来的锣鼓?"

苏云嘴角微扬。

"债主上门了。"

十分钟后。

打麦场入口。

钱永年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借来的干净中山装。

被两个公社干事搀着胳膊,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。

他身后。

六个敲锣打鼓的庄稼汉冻得脸色发紫,嘴唇发乌。

但手上的锣鼓敲得震天响。

最后面。

两个干事抬着一面崭新的、绣着金色大字的红色锦旗。

"人民的好大夫——苏云同志。"

钱永年走到苏云面前。

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
旁边的干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。

"苏大夫!"

钱永年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,此刻全是劫后余生的热泪。

"全公社一千二百名冻伤患者,零死亡!"

"您救了整个红旗公社的命!"

他猛地转过身,从干事手里接过锦旗。

双手颤抖着,递向苏云。

"这面锦旗,是全公社十四个大队联名送的!"

苏云没有伸手接。

大头皮鞋往前迈了半步。

"钱书记,锦旗我先放着。"

苏云嗓音清冷。

"有件正事要办。"

他从军大衣最深处的暗兜里,抽出那张老干部亲手签发的行政笺纸。

"啪。"

笺纸被苏云极其随意地拍在钱永年胸口。

"地区无限调拨令。"

苏云一字一句。

"即刻联系县储备库。"

"我要两百吨储备煤炭,五十吨口粮。"

"三天之内,全部拉进东风村打麦场。"

钱永年低头看着胸口那张笺纸上鲜红的地区铜印。

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
"两百吨煤……五十吨粮?"

"嫌少?"

苏云眸光如刀。

"那就三百吨煤,一百吨粮。"

钱永年腿一哆嗦。

"不少不少!够了够了!"

他死死攥着那张调拨令,指甲嵌进掌心。

"我现在就去联系!现在就去!"

苏云嘴角微勾。

"去吧。"

……

第三天。

打麦场方向。

柴油引擎的轰鸣声,从公路尽头滚滚而来。

震得村口老榆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
"轰隆隆——!"

三辆解放牌卡车。

一辆挂着县物资局牌照的绿色吉普。

浩浩荡荡地碾过冰壳子路面。

冲进了打麦场。

卡车的帆布篷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几百号村民从四面八方涌出来。

看着卡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煤块和粮袋。

死寂了整整五秒。

"老天爷!那是煤!是粮食!"

"一车、两车、三车!三大车啊!"

马胜利拄着铁锹杵在原地。

老泪横流。

郑强扔了手里的土铳,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

"苏大夫万岁!"

孔会计推了推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
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了一圈又一圈。

"这……这够咱们七队烧到明年开春……不,后年开春都够了……"

苏云站在大院门口。

军大衣的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深邃的眸子扫过那三辆卸货的卡车。

嘴角微扬。

一切尽在掌控。

就在这时。

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"砰"的一声被推开。

一只穿着翻毛军靴的脚踩上了积雪。

苏云的目光,瞬间定住了。

一个穿着深灰色工装棉袄、肩上斜挎着一只帆布工具包的年轻女人,从副驾驶位上利落地跳下车。

她的身形修长挺拔。

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。

棉袄拉链拉到了最高处。

露出一张轮廓极其干净、五官精致到几乎不沾烟火气的脸。
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
眸子漆黑,透着一股极其锐利的、不同于任何村姑知青的冷静与专注。

她微微抬起下巴。

视线在打麦场上快速扫了一圈。

最终落在了苏云身上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。

苏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那个女人的眉心。

一枚极其浓烈的、前所未见的紫色桃花印记。

正在疯狂闪烁。

光芒之强烈,几乎要从皮肤下面迸射而出。

紫色。

技能类奖励的极品绝色。

苏云大手插进军大衣深兜。

粗糙的指腹在兜底不紧不慢地摩挲着。

嘴角缓缓扬起。

浮起一抹极致的、似笑非笑的猎手弧度。

"有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