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ri4.net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马胜利的眼眶红透了。
"冻疮的全结了痂!发高烧的全退了!"
"郑秀英刚才挨个量了体温,三十六度五!三十六度八!连一个三十七度以上的都没有!"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"零死亡!苏大夫!整个白灾,咱七队经手的几百号病患,没死一个人!"
苏云神色淡然。
大手拍了拍马胜利的肩膀。
"意料之中的事。"
语气没有半点起伏。
仿佛几百条人命死里逃生,不过是他喝了碗粥那么平常。
马胜利张了张嘴。
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,最后全化成了四个字。
"苏大夫,牛!"
苏云没有搭茬。
"打麦场上的灶火熄了没有?"
"还烧着!俺让大壮守了一宿!"
"别熄。"苏云眸光微闪。
"今天还有大动静。"
马胜利一愣。
"啥大动静?"
苏云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头。
深邃的目光越过院墙,看向村口方向。
果然。
远处的土路上,一阵极其密集的锣鼓声正穿透风雪,由远及近。
"咚咚锵!咚咚锵!"
马胜利猛地转头。
"哪来的锣鼓?"
苏云嘴角微扬。
"债主上门了。"
十分钟后。
打麦场入口。
钱永年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借来的干净中山装。
被两个公社干事搀着胳膊,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。
他身后。
六个敲锣打鼓的庄稼汉冻得脸色发紫,嘴唇发乌。
但手上的锣鼓敲得震天响。
最后面。
两个干事抬着一面崭新的、绣着金色大字的红色锦旗。
"人民的好大夫——苏云同志。"
钱永年走到苏云面前。
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旁边的干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。
"苏大夫!"
钱永年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,此刻全是劫后余生的热泪。
"全公社一千二百名冻伤患者,零死亡!"
"您救了整个红旗公社的命!"
他猛地转过身,从干事手里接过锦旗。
双手颤抖着,递向苏云。
"这面锦旗,是全公社十四个大队联名送的!"
苏云没有伸手接。
大头皮鞋往前迈了半步。
"钱书记,锦旗我先放着。"
苏云嗓音清冷。
"有件正事要办。"
他从军大衣最深处的暗兜里,抽出那张老干部亲手签发的行政笺纸。
"啪。"
笺纸被苏云极其随意地拍在钱永年胸口。
"地区无限调拨令。"
苏云一字一句。
"即刻联系县储备库。"
"我要两百吨储备煤炭,五十吨口粮。"
"三天之内,全部拉进东风村打麦场。"
钱永年低头看着胸口那张笺纸上鲜红的地区铜印。
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"两百吨煤……五十吨粮?"
"嫌少?"
苏云眸光如刀。
"那就三百吨煤,一百吨粮。"
钱永年腿一哆嗦。
"不少不少!够了够了!"
他死死攥着那张调拨令,指甲嵌进掌心。
"我现在就去联系!现在就去!"
苏云嘴角微勾。
"去吧。"
……
第三天。
打麦场方向。
柴油引擎的轰鸣声,从公路尽头滚滚而来。
震得村口老榆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"轰隆隆——!"
三辆解放牌卡车。
一辆挂着县物资局牌照的绿色吉普。
浩浩荡荡地碾过冰壳子路面。
冲进了打麦场。
卡车的帆布篷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几百号村民从四面八方涌出来。
看着卡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煤块和粮袋。
死寂了整整五秒。
"老天爷!那是煤!是粮食!"
"一车、两车、三车!三大车啊!"
马胜利拄着铁锹杵在原地。
老泪横流。
郑强扔了手里的土铳,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
"苏大夫万岁!"
孔会计推了推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了一圈又一圈。
"这……这够咱们七队烧到明年开春……不,后年开春都够了……"
苏云站在大院门口。
军大衣的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深邃的眸子扫过那三辆卸货的卡车。
嘴角微扬。
一切尽在掌控。
就在这时。
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"砰"的一声被推开。
一只穿着翻毛军靴的脚踩上了积雪。
苏云的目光,瞬间定住了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工装棉袄、肩上斜挎着一只帆布工具包的年轻女人,从副驾驶位上利落地跳下车。
她的身形修长挺拔。
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。
棉袄拉链拉到了最高处。
露出一张轮廓极其干净、五官精致到几乎不沾烟火气的脸。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眸子漆黑,透着一股极其锐利的、不同于任何村姑知青的冷静与专注。
她微微抬起下巴。
视线在打麦场上快速扫了一圈。
最终落在了苏云身上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。
苏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那个女人的眉心。
一枚极其浓烈的、前所未见的紫色桃花印记。
正在疯狂闪烁。
光芒之强烈,几乎要从皮肤下面迸射而出。
紫色。
技能类奖励的极品绝色。
苏云大手插进军大衣深兜。
粗糙的指腹在兜底不紧不慢地摩挲着。
嘴角缓缓扬起。
浮起一抹极致的、似笑非笑的猎手弧度。
"有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