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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说到陈生霖的继子,那就是在开头所说的苍墨的弟弟苍砚。
他长大了一些的时候,沈兮茜和陈生霖结婚了,陈生霖的集团公司有一个事业体是做生物医学的,他早就认识沈兮茜了,一直把她留在自己的公司做项目骨干,得知单身的沈兮茜单身后照顾孩子不得已要离开公司,他用持续了十年的坚持和热情常常温暖她的内心,终于,他娶了沈兮茜,成为了苍墨和苍砚的继父。
婚后,再后来,他有了那位从十八岁就被他照顾的业欹。陈生霖的出生日和时间都是像大海一样的气象,正如他的为人,气量很大,他做了很多的慈善事业,开展公益活动,赢得了社会广泛的尊敬。同样,他对自己的两个女人很好,有一首歌不是叫男人海洋吗,他就是海洋的写照,温柔,包容,细腻,豪爽,磅礴,宽厚。
苍砚又站在洗手台前发呆了。
镜子里的少年十三四岁模样,瘦削,眉眼还没长开,带着点病恹恹的苍白。他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,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
然后信息就灌进来了。
不是“涌入”。是灌。像有人撬开他的天灵盖,拿消防水管对着里头冲。无数张脸挤在一起,男人女人老人小孩,笑着的哭着的狰狞的安详的;花鸟鱼虫走兽飞禽,孔雀开屏的刹那蛇蜕皮的瞬间鱼群逆流而上;还有场景,街道工厂医院厨房,有人在炒菜有人在开会有人在生孩子有人在死——
“苍砚!”
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眼睛。
世界安静了。
苍砚大口喘气,后背全是冷汗。他哥苍墨站在他身后,另一只手还按在他眼睛上,力道重得像要把他眼珠子按进眼眶里。
“说了多少次,别盯着镜子看。”苍墨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沉沉的,像盖了层棉被,“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?”
“我没盯着看。”苍砚的声音闷在喉咙里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长痘。”
“你长痘?你那张脸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光溜,长什么痘?”
苍墨松开手,把他从洗手台前拽开,拽到窗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苍砚脸上,那张脸确实白净,白净得有点过分,白净得几乎透明,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“让你别照镜子,你就别照。”苍墨说,“照镜子有什么好的?男人照什么镜子?你要真想知道自己长什么样,问我,我给你描述。”
“你怎么描述?”
“就……”苍墨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丑。很丑。丑得没法看。”
苍砚笑了一下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两道弧,眼尾微微上挑,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气。
“哥,你骗人。”他说,“咱妈说我长得好看。”
“咱妈的话你也信?咱妈还说我是天才呢。”
“你不是吗?”
苍墨噎了一下。
他不是。他知道自己不是。他成绩中不溜,体育中不溜,长相中不溜,扔人堆里三秒找不出来。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“听话”——听他妈的话,盯着他弟弟,别让他照镜子,别让他发呆,别让他站在水边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