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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没有讨价还价。
薄绍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，根本不信，手里的枪又紧了紧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，你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，缓兵之计是不是，没用的。”
“条件是你开的，我答应了，你又不敢信。”薄晏州淡淡地看着他，“薄绍然，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
“闭嘴！你给我闭嘴！”薄绍然被戳到痛处。
“我不听你废话，既然你答应了，现在就办！就在这儿办！马上让你的人把转让协议和授权书弄好，立刻签字生效，我看不到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，我就一枪崩了她！”
“好。”
薄晏州侧过头，对着站在车门边的姜阳低声吩咐了一句。
姜阳脸色铁青，但什么也没说，快速从车里拿出电脑，走到薄晏州身边递给他。
“转让名下所有资产和基金控制权，不是买棵白菜，需要律师在线拟定具有不可撤销效力的电子协议。”
薄晏州拨了个电话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，里面传来一个操着流利英文的律师的声音。
薄晏州快速交代了薄绍然提出的那些要求。
僵持的氛围里，所有人都安安静静。
只能听到他低沉平缓的声音和电话那头律师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。
薄绍然的注意力被那个电话死死地吸引住了。
当着他的面打的电话，薄晏州交代的每一个条款，全都是毫无保留的让步，没玩任何文字游戏。
他赌对了吗。
扳回一局了吗。
薄绍然心里隐隐不信，又隐隐狂喜，两种情绪一冰一火在他身体里极限拉扯。
他呼吸止不住的有些急促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协议拟好了，发到了终端上。”
薄晏州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亮起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薄绍然。
“文件很长，你既然怕我耍诈，就需要自己逐字逐句看清楚，确认没有陷阱，我再输密码签字。”
薄晏州一边说着，一边单手托着平板，迈开长腿，朝着薄绍然的方向缓缓走过去。
“站住！”
薄绍然神经瞬间紧绷，立刻勒紧了颜昭。
“你就在那儿待着！把东西扔过来！”
薄晏州停下脚步，距离薄绍然还有不到四米的距离。
他背对着强烈的车灯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“电脑扔过去，如果摔坏了，今晚谁也办不成手续。”
薄晏州声音极稳，“你不让我过去，那我放在地上，你自己拿。”
说完缓缓蹲下身。
电脑在满是沙石的地上被轻轻一推，往薄绍然的方向滑了一小段。
屏幕荧荧的光亮，在黑暗中格外显眼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，对此时的薄绍然来说就像是救命的符咒。
“你自己看，看完确认没问题，我输入密码。”
薄绍然咽了一口唾沫。
即便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是要警惕再警惕。
但贪婪战胜了理智。
他的目光不可控制地从薄晏州身上移开，向下落在了那个平板电脑上。
就在他视线下移，注意力被屏幕吸引的那一瞬间。
黑暗中，蛰伏在车尾的黑影猛地暴起。
那是刚刚趁着薄绍然和薄晏州说话的空挡，悄悄绕了一大圈，绕到薄绍然那辆车的后备箱侧面的一个保镖。
那里是车灯照不到的死角，距离薄绍然的后背，仅仅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