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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厚没有接。他盯着顾河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和沈砚辞如出一辙：“你以为，凭你一个人，能改变几十年的利益格局？沈砚辞当年也这么想，现在他成了'长生天'的傀儡。你想步他后尘？“
“我不想改变格局，“顾河说，“我想让更多人，像陈师父、周伯、张师叔一样，能堂堂正正地治病，不用偷偷摸摸，不用看人脸色。“
他转向七位“大师“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各位前辈，你们年轻时，是不是也遇到过一位民间师父？教你们认药材、背口诀、在乡下走村串户？你们现在的'正统'地位，是不是也从那些'不正规'的日子里来的？“
一位白发老者忽然低下头，手里的茶杯晃了晃。
“赵会长，“顾河继续说，“您1975年在河南下乡，跟一位老药农学过'金银花辨真伪'的口诀，对不对？那位老药农，就是陈师父的师叔。您的'正统'，根也在'民间'。“
赵德厚的核桃“啪“地掉在地上。
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，周明山举着搪瓷杯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张长庚、陈老根，还有十几个社区医院的基层医生。陈老根手里攥着那本《民间验方手记》，声音洪亮：“赵德厚！你当年偷学我师叔的口诀，现在不认账了？“
场面瞬间混乱。
赵德厚的脸涨得紫红，他指着顾河，手指发抖：“你……你煽动民间游医，对抗协会……你这是……“
“这是'基层医者的群像'，“顾河说，他走向陈老根，扶住老人的胳膊，“赵会长，您定规则，说'未经认证就是非法'。那我现在认证——“
他打开《民间验方平价手册》，第一页是陈老根的画像，下面写着：“陈氏民间奇症辨证术，传承人：陈老根、顾河。认证机构：基层平价医疗联盟（筹）。“
“从今天起，“顾河的声音响彻会议室，“我们不用等谁认证。我们互相认证，患者认证，疗效认证。这才是医道的规矩——不是权力的规矩，是救人的规矩。“
张长庚忽然出手，银针连刺赵德厚手腕三穴——不是伤人，是让他那只指人的手，再也抬不起来。“这是'张氏古法针灸'的'止妄针'，“老人声音冰冷，“专治'指手画脚'的毛病。“
赵德厚捂着发麻的手腕，脸色铁青。他知道，今天他输了——不是输在医术，是输在“人心“。顾河带来的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，是那些被他遗忘的、曾经的自己。
沈砚辞站在会议室窗外，看着这一幕。他手里把玩着那个白玉药瓶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释然：“顾河……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。不是打败权力，是让权力……变成多余。“
他转身离去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这是他最后一次以“长生天执事“身份出现。
下章预告：长生天幕后资本“玄元集团“浮出水面，真正的终极BOSS现身——不是沈砚辞，是那位从未露面的“董事长“。而顾河发现，这位董事长的身份，与爷爷的“同门“渊源，比沈砚辞更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