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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响手掌，祠堂四面的暗门打开，涌出十几个黑衣人，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白玉药瓶。
“长生天真正的规则，“沈砚辞的声音像毒蛇吐信，“是让你亲眼看着，什么叫'正统中医打不过简化版伪医'。这些瓶子里，有真有假，你若能在一炷香内辨出哪瓶是真药，我就放你们走。辨错了——“他指向那些年轻人，“他们就得替你喝下去。“
顾河的指尖开始发颤。
一炷香，十几瓶药，没有标签，没有气味提示。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他想起自己“怕医术不够“的软肋，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——他确实做不到，他连爷爷三成本事都没学到。
“顾河。“
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。林晚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后堂的屋檐，半个身子探进来，手里举着一个布包：“你忘了？药材掂一掂，真假就知道！“
她把布包扔进来，里面是她从药材市场带来的标准样本——真大黄、假大黄，真当归、熏硫当归，每样都有。顾河瞬间明白了：不是让他辨药，是让他对比！
他抓起一瓶药，倒出几粒在掌心，指腹捻动，感受质地；又凑到鼻尖，轻轻嗅闻。林晚的样本成了标尺，他的“顾氏脉诊“虽然精湛，但“林氏药材甄辨术“才是此刻的破局关键。
“这瓶，“他举起一个白玉瓶，“大黄是真的，但掺了30%的淀粉填充，成本减半，泻下力不足，长期服用会滞气——这是你们'九转排毒丹'的原料，对不对？“
沈砚辞的眼神彻底阴沉。
“这瓶，当归熏过硫，颜色鲜亮但药性全失；这瓶，红花是染色的草红花，根本不入药……“顾河一瓶一瓶辨过去，每辨一瓶，那些年轻人的脸色就轻松一分。最后一瓶，他倒出来仔细端详，忽然笑了：“这瓶是真的，上等野山参，但你们只给'自己人'用，对吧？“
香燃尽了。
沈砚辞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却不达眼底：“好，很好。顾河，我改主意了——你不用死了。“他挥挥手，黑衣人退下，“但她们得死。“
他指向林晚和那个女孩。
顾河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破了局，却没能保护所有人。这就是沈砚辞的“规则“——永远有下一重陷阱。
“等等！“顾河挡在两人身前，“长生天的规则，不是'简化中医操控百姓'吗？你杀她们，就是承认'简化版'打不过'正统+民间'的结合，你的'理念'站不住脚！“
这是赌博。他在用沈砚辞的“扭曲理想“反制他。
沈砚辞果然停住了。他盯着顾河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看一面镜子：“你很像年轻时的我。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，你的'正统'，在资本和人性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“
他转身离去，唐装的背影消失在暗门中，只留下一句话：“三天后，城西贫民窟，有一场'义诊'。顾医生，我期待你的'正统'，能救多少人。“
林晚从窗户翻进来，第一时间检查顾河的脉搏：“你疯了？刚才你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！“
“我知道。“顾河苦笑，“但我不能让你出事。“他顿了顿，“沈砚辞认识爷爷，他说爷爷'不识时务'。林晚，我爷爷的冤案，和长生天有关。“
林晚的眼神变了。她握紧顾河的手腕，那是她表达支持的方式：“那我们就一起查。我爷爷的冤案，也和他们有关。“
两人对视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执念。
下章预告：城西贫民窟“义诊“，沈砚辞布下第三重死亡规则——当“免费医疗“成为最昂贵的陷阱，顾河如何用“平价而非免费“的医道，守住基层患者的钱包与性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