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2章 千里之外的心跳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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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9月20日,周一,凌晨三点。

首尔,江南区某酒店。

王雷没有睡。

他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。高楼的灯光星星点点,偶尔有车驶过,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隐约传来。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文字,陌生的空气——但此刻他心里装的,全是熟悉的人和事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周雨晴的短信:【到了吗?】

王雷回复:【到了。一切顺利。】

几乎是瞬间,回复来了:【那就好。胖子怎么样?】

【瘦了很多,但精神还行。刚醒的时候还惦记着辣条。】

周雨晴发来一个笑脸符号,然后是:【你也是,照顾好自己。】

王雷看着那短短几个字,嘴角微微扬起。

他又想起清晨在校门口,她穿着睡衣站在晨光里的样子。什么都没问,什么都没要,只是说“我等你”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这次是苏蔓的加密频道:

【刘耀辉那边有新动向。凌晨两点,他从酒店出来,见了两个陌生人。其中一个,是镇狱在H国的二级执事。】

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
二级执事。

黯那个级别。

他回复:【位置?】

【江南区,新沙洞,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厅。现在还在里面。我的人盯着的。】

王雷站起身。

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夜色中,江南区的灯火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新沙洞在东南方向,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。

他想起下午在小巷里对那两个手下说的话——“下次断的就不是刀了”。

看来刘耀辉没有听进去。

王雷穿上外套,拿起手机。

刚走到门口,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李敏的号码。

“王雷,”李敏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刘耀辉那边有动作。他们从咖啡厅出来了,三辆车,正往你那个方向开。”

王雷的脚步顿住。

“冲我来的?”

“不确定。”李敏说,“但他们的路线,确实在往你的酒店靠近。我们的人还在跟。”

王雷沉默了一秒。

“高大海那边呢?”

“疗养院周围暂时平静。”李敏说,“我加派了人手,他们想靠近没那么容易。”

王雷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,看向楼下的街道。

凌晨三点的首尔,街道空旷,偶尔有出租车驶过。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,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暂时没有异常。

但他的第六感在轻轻跳动。

不是强烈的危险预警,而是“不对劲”的信号。

“李姐,”他说,“帮我做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把疗养院周围所有人的位置发给我,包括你们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,帮我查一下,今晚疗养院值班的保安名单。”

李敏沉默了一秒。

“你怀疑内部有人?”

“不确定。”王雷说,“但刘耀辉今晚的动作,太明显了。”

如果镇狱真的想对高大海动手,为什么会让刘耀辉这么大张旗鼓地出来见人?为什么会让三辆车明目张胆地往他酒店开?

除非——

这是调虎离山。

他们想让王雷以为目标是他,把注意力吸引过来,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动手。

王雷转身,拿起背包。

他需要去疗养院。

凌晨三点二十分,首尔街头。

王雷没有等李敏的车。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疗养院的地址。

司机是个中年人,听到目的地后,用韩语说了句什么。王雷听不懂,只是点头。

车子驶入夜色。

窗外,街道飞速后退。王雷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感知全面展开。

半径五十米内,都是普通人的能量场。没有暗红色,没有异常波动。

但他的第六感依然在跳。

越来越强烈。

出租车驶过汉江大桥时,王雷睁开眼睛。

桥上没有其他车。江面漆黑,只有远处几艘夜航船的灯火。桥灯一盏盏掠过,在车内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
他的手机震了。

李敏的信息:【查到了。今晚疗养院值班的保安里,有一个是两周前新招的。背景调查显示是本地人,但我们的人发现,他的社交账号里有几张照片——拍摄地点在镇狱的据点附近。】

王雷回复:【把他调开,或者控制住。我二十分钟后到。】

李敏:【收到。】

王雷收起手机,看向前方。

疗养院所在的区域已经隐约可见,几栋高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。

就在这时,司机突然踩了急刹车!

王雷的身体前倾,瞬间稳住。

车前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横在路中间,堵住了去路。

司机惊慌地按喇叭,嘴里说着王雷听不懂的H国语言。

王雷的感知已经锁定了那辆车。

车内有三个人。能量场都是暗红色的——和下午那两个人一样,但更强一些。

镇狱的人。

他们不是冲高大海来的。

是冲他来的。

王雷深吸一口气。

“师傅,”他用中文说,然后意识到对方听不懂,改用手势指了指路边,“停车,我下车。”

司机愣愣地看着他。

王雷没有再解释。他直接拉开车门,下车。

夜风很凉,带着汉江的水汽。

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门也打开了,三个人走下来。
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光头,左眼有一道疤,穿着黑色皮夹克。他的能量场是暗红色中最强的一个,几乎接近黯的水平。

另外两个年轻一些,但都比下午那两个手下强。

光头男人看着王雷,咧嘴笑了。

“王雷?”他的中文很流利,带着东北口音,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
王雷没有说话。

他的感知全面展开,锁定这三个人,同时警戒周围。

桥上很空旷,没有其他车辆。路灯昏黄,江风呼啸。

“刘耀辉让我带句话。”光头男人说,“他说,下午那笔账,今晚该算了。”

他从腰后抽出一根甩棍,轻轻一甩,金属棍身弹出,在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
另外两个人也抽出武器——都是短刀,刀刃细长,像是专门用来捅人的。

王雷看着他们。

三品中阶之后,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三个人的实力层次。光头男人大概在五品左右,另外两个六品都不到。放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手,但对现在的他来说——

“你们不是我的对手。”王雷说,“让刘耀辉自己来。”

光头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变得更狰狞。

“小子,太狂了可不好。”

他一挥手,三个人同时扑上来!

王雷动了。

他的速度不是普通人能看清的。光头只觉得眼前一花,王雷已经出现在他面前,一只手抓住他握着甩棍的手腕。

轻轻一拧。
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光头惨叫一声,甩棍落地。

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王雷已经转身,一脚一个,把他们踢飞出去。一个撞在桥栏杆上,一个滚到路边,半天爬不起来。

整个过程,不到三秒。

王雷松开光头的手腕。

光头跪在地上,抱着手腕惨叫。

王雷蹲下身,看着他。

“回去告诉刘耀辉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下次派点像样的人来。”
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,他的第六感突然剧烈预警!

危险!

来自后方!

王雷的身体本能地侧移,但已经晚了。

一道黑影从桥栏杆外翻上来,速度快得惊人!一把匕首在夜色中闪过寒光,刺向他的后腰!

王雷勉强避开要害,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外套,在腰侧留下一道伤口。

刺痛传来。

他转身,看到一个瘦削的***在几步外,穿着黑色紧身衣,脸被面罩遮住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能量场——暗红色,比光头更强,比黯弱一些。四品初阶的水平。

杀手。

真正的高手。

“反应不错。”杀手开口,声音沙哑,中文生硬,“但还是慢了。”

王雷没有回话。

他的感知锁定这个杀手,同时迅速评估自己的伤势。伤口不深,只是皮肉伤,但流血了。鲜血浸透衣服,在夜风中带着淡淡的腥味。

杀手没有再废话。他再次扑上来,速度快得惊人!

王雷迎上去。

两人的身影在桥上交错,拳脚相击的声音沉闷而急促。杀手用的是纯粹的杀人技——每一招都奔着要害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王雷靠着三品中阶的感知和反应,勉强避开大部分攻击,但对方的战斗经验明显更丰富。

十秒后,两人分开。

王雷的左手又多了一道伤口,在手臂上,也是皮肉伤。杀手的呼吸依然平稳,眼神冰冷。

“你比情报里说的强。”杀手说,“但还不够。”

他再次扑上。

这一次,王雷没有再被动防御。

他调动了雷霆之力。

银蓝色的电光在他掌心一闪,迎着杀手的匕首拍去!

杀手大惊,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。

匕首刺中王雷的掌心,但同一瞬间,高压电流沿着金属刀身传导过去!

杀手浑身剧震,惨叫一声,匕首脱手,整个人被电得倒退几步,单膝跪地。

王雷的掌心被匕首刺破,鲜血直流,但他没有停下。

他走上前,一脚踢在杀手胸口。

杀手倒飞出去,撞在桥栏杆上,喷出一口血。

王雷站在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
“谁派你来的?”

杀手看着他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
“镇狱……二级执事……‘镰刀’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他……他在疗养院……”

王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疗养院!

他转身就跑。

身后,光头那三个人还瘫在地上,没人敢动。

王雷跑过桥头,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。

“疗养院!快!”

凌晨四点十分,疗养院门口。

王雷跳下车时,看到的是混乱的场面。

疗养院正门灯火通明,几辆警车闪着灯停在门口,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正在和警察说话。远处,隐约能看到有人被担架抬出来。

王雷的心沉了下去。

他冲过去,却被一个警察拦住。

“这里不能进——”警察用韩语说。

王雷推开他,直接冲进大门。

走廊里,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忙碌。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李敏,站在病房门口,脸色铁青。

王雷跑过去。

“高大海呢?”

李敏看到他,眼神复杂。

“在里面。”她说,“没事。”

王雷推门进去。

病房里,高大海坐在床上,脸色苍白,但眼睛是睁着的。高耀光站在床边,手里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,一副刚打过人的样子。

看到王雷,高大海咧嘴笑了。

“雷哥,”他说,“你来得正好,刚才可刺激了。”

王雷走过去,上下打量他。

“你受伤了?”

“没有。”高大海摇头,“有人想进来,被我妈打跑了。”

王雷愣了一下。

钱翠竹从卫生间探出头,手里还握着个拖把。

“那个王八蛋,”她咬牙切齿,“想从窗户爬进来,老娘一拖把把他打下去!”

王雷看着那个拖把,又看了看窗户——三楼,外面是消防通道。

“那个人呢?”

“跑了。”李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我们的两个人去追了,但没追上。”

王雷沉默。

他的腰侧和手臂还在流血,手掌的伤口也在渗血。但他顾不上了。
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

夜色中,消防通道的铁梯延伸向下,消失在黑暗中。

那个人——应该就是杀手说的“镰刀”——从这里试图潜入,被钱翠竹一拖把打下去,然后逃了。

“雷哥,”高大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流血了。”

王雷回过身。

高大海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
“你受伤了?为了我?”

王雷摇摇头。

“小伤。”

高大海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王雷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
钱翠竹从卫生间冲出来,看到王雷身上的血,尖叫一声。

“天哪!快!快叫医生!”

凌晨五点,疗养院急诊室。

医生给王雷处理伤口。腰侧一道刀伤,手臂一道,左手掌心一道。都不深,但流了不少血。

“伤口需要缝合。”医生用生硬的中文说,“掌心那道比较麻烦,可能会影响手部活动。”

王雷点头。

医生开始清创、缝合。麻药起效后,感觉不到太多疼痛。他只是躺在那里,看着天花板,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刘耀辉、镇狱、二级执事“镰刀”、桥上的杀手——“镰刀”的目标是疗养院,桥上的杀手是拖住他的。

双线操作。

镇狱这次,动真格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

王雷用没受伤的右手取出来。

苏蔓的加密频道,一连串消息:

【听说你受伤了?严重吗?】

【李敏刚给我发了消息。你个混蛋,为什么不早说?】

【现在在哪儿?】

【说话!】

王雷看着那些消息,嘴角微微扬起。

他回复:【小伤,没事。胖子安全,杀手跑了。】

几乎是瞬间,苏蔓的回复来了:

【小伤?李敏说你腰上挨了一刀!手也伤了!】

王雷:【真的不严重,已经缝合了。】

苏蔓:【你等着,我订机票。】

王雷愣了一下。

【不用,这边有李敏他们。】

苏蔓:【我不放心。】

王雷看着那四个字,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回复:【好。】

清晨六点,疗养院病房。

高大海已经睡着了。折腾了一夜,他毕竟刚醒没几天,身体扛不住。

王雷坐在他床边,左手缠着绷带,腰侧也缠着绷带,只有右手还能自由活动。

窗外,天色渐渐亮了。首尔的清晨很安静,偶尔有鸟叫声传来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这次是周雨晴的短信。

【王雷,你还好吗?我睡不着。】

王雷看着那行字,心里一阵柔软。

他回复:【没事,胖子安全了。我很好。】

周雨晴:【真的吗?】

王雷:【真的。】

周雨晴: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】

王雷沉默了几秒。

【不确定,可能还要几天。这边有点事要处理。】

周雨晴:【好,我等你。】

又是那三个字。

“我等你”。

王雷看着屏幕,眼眶微微发热。

他想起初中时,每次放学她都会在校门口等他。想起夏令营之后,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握着他的手。想起昨天清晨,她穿着睡衣站在晨光里,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。

他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。

闭上眼睛。

千禧年倒计时107天。

但此刻,他只想休息一下。

上午九点,王雷被手机铃声吵醒。

不是短信,是电话。

屏幕上显示:王琼。

他接通。

“王雷。”王琼的声音平静,但王雷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一丝波动,“伤怎么样?”

“小伤。”王雷说,“已经处理了。”

“掌心那道会影响能力使用吗?”

王雷愣了一下。王琼第一个关心的,是他的能力。

“医生说可能会有点影响,但应该能恢复。”

王琼沉默了两秒。

“苏蔓已经上飞机了。”她说,“下午到首尔。”

王雷怔住。

“她真的来了?”

“拦不住。”王琼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,“她说,你的人,她得看着。”

王雷没有说话。

“还有,”王琼顿了顿,“周雨晴今天请假了。”

王雷心头一紧。

“她怎么了?”

“没怎么。”王琼说,“就是坐在后山,从早上六点坐到八点,然后回去上课了。楚风说,她一直在看手机。”

王雷沉默。

“她担心你。”王琼说,“但又不敢问你太多,怕打扰你。”

王雷握紧手机。

“王老师,”他说,“帮我照顾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琼说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王雷看着手机屏幕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给周雨晴发了一条短信:

【雨晴,我没事。真的。忙完就回去。】
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。

回复来了。

周雨晴:【嗯,我知道。你忙你的。】

王雷看着那行字,眼眶又热了。

下午三点二十分,首尔仁川机场。

王雷站在到达口,看着人流涌出。

苏蔓出现在人群中。

她穿着黑色风衣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脸色比平时更白,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——显然一夜没睡。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扫过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王雷。

她快步走过来。

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和腰侧停留了几秒。

然后她开口。

“蠢货。”

王雷没有说话。

苏蔓深吸一口气。

“伤成这样还跑来接机,嫌命长?”

王雷看着她。

“你不是也来了吗?”

苏蔓瞪了他一眼,但没再接话。

两人走出机场,上了李敏的车。

车上,苏蔓简单听了一遍昨晚的经过。听完后,她沉默了几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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