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ri4.net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自爆无人机没飞起来多久,就猛的朝右边一甩,撞上了谷仓门口。
砰——轰!
火球贴着地面爆开,带着黑菸卷向四周。
丹妮丝已经抱着头蹲了下去,整个人缩回了雷克萨斯的後轮旁,嘴里发出一声哭着的大喊。「啊!到底是怎麽了?!」
里昂没有理会,他迎着那团烟朝前走了一步,左手托住枪底,右手扣动扳机。
第一个从谷仓右侧冲出来的人端着支步枪,还在被火光照的眯眼时,里昂的子弹已经穿过了烟层,打进了那人的右眼窝。
那人整个脑袋向後一甩,步枪的枪口朝天喷出一串火线。
又一个从左侧冲出,半跪在地举枪。
里昂只偏了一下头,枪口横移。
砰。
子弹从那人的防弹衣领口上方钻进去,血从喉咙後侧喷出来,人像被抽掉了线一样趴倒在地。
「他们有电子干扰装置!丹妮丝有问题!」
谷仓内部传来一声吼叫。
里昂闻言笑了一下,可惜被火光和烟雾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马克坐在地上,他之前被爆炸的气浪掀倒了,现在两条胳膊撑在地上,望着火光前那个剪影一样的人影,整张脸被映的忽明忽暗。他张了张嘴,想骂一句,又觉得嗓子被烟燻的厉害,最後只挤出了一句:
「你告诉我……你到底是罗尼,还是哪个部队里跑出来的脏东西?」
「我他妈昨天晚上还跟你分了一包烟……」
里昂头也不回,枪口一偏,又放倒了一个从谷仓窗户探出头的枪手。
屍体砸在窗框上,只剩两条腿还挂在里面。
「省点力气,我要是脏东西,你早死一百遍了。」里昂开口。
虽然里昂干掉了几个人,但是谷仓里的脚步声明显更杂了。
他能听见有人在往侧门跑,有人在尝试用对讲机喊话,但是因为电磁干扰,里面传来的全是嘶嘶啦啦的杂音。
「听不到……操……外面的人是不是自爆了……」
「是干扰……是……」
lv2电子静默起效果了,那些指令传递不到该去的地方,谷仓里的人现在被他一个人包围了。
他的视线越过车子,落在了丹妮丝身上。她还蹲在雷克萨斯後轮旁边,胳膊交叉抱在头顶,手指死死抓着後脑勺,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,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出了一片深色。
里昂看着她,脑子里却转的比枪声还快。
要不要趁现在杀了她?
一秒都不到,一颗子弹的事。
可那样的话,今晚在伯灵顿留下的线索就会直愣愣的指向「罗尼」这个凭空出现的超人类保镖。
深层政府的人会开始查这具身体什麽时候进的保镖公司,从哪儿来,跟谁联系过,又会把整条线的重点扣到湖畔高地。
顺着湖畔高地,再结合东区今晚同时发生的事,迟早又会刮到自己里昂·万斯的身份。
怎麽看都很麻烦。
但让丹妮丝活着,事情就会变成另一个故事。
一个普通的东区警督,在深夜被几个来自华盛顿的便衣追杀。
她身边站着一个能三枪点掉三名战术特工,闭眼搅碎无人机的保镖。深层政府不会相信这种配置是正常雇佣,他们会不自觉的往上想,这女人背後是不是还站着别的势力?
她的安保力量是从哪条渠道来的?
西雅图是不是还有另一股尚未记录在案的军火线,走私线,甚至某个无良实验室在往外面投放改造体?
只要他们产生这种错误的猜测,调查的方向就会从里昂·万斯这个人身上,转向丹妮丝·波特和她背後那套根本不存在的网络。
而里昂在警局的本体,就多了一层发育的空间。
况且丹妮丝今天是走不掉了,她也不会想走了。
她已经跟特区的人敌对了,又怕被里昂的本体当垃圾扫掉,唯一能攥住的活路,就是眼前这个「罗尼」和他背後那股并不真实存在,却足够吓人的势力。
恐惧会让人变的异常听话。
她可以活着,甚至还要活的体面,只要她愿意当个木偶。
如果她不愿意,处理方式也随时可以回到一粒子弹。
里昂把枪收回腰间,迈过地上那具没了下巴的屍体,走到丹妮丝面前。
她抬起头,里昂没给她反应时间,一把抄住她的後领,直接塞进了雷克萨斯后座。丹妮丝的後背撞上座椅,人还在发懵,手已经本能的抓住了车顶拉手。
里昂关上门,转身走到马克身边。
这位正挣扎着想撑起来,右腿外侧被刚才飞溅的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,血沿着裤管洇出一片深色。
他疼的龇牙,却还硬要侧头看里昂。
「还能不能走?」里昂问。
「能……操,就是有点麻。」马克撑着车头站起来,身子一歪。
里昂拽住他一条胳膊,半架着他绕到副驾驶,把他塞进去,又从弹匣袋里抽了条止血带甩在他腿上。
「压住。」
「我知道怎麽压!」
引擎发动。
雷克萨斯的车灯照出了前方的整片浓雾。
就在车头掉转的瞬间,谷仓深处又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。里昂扫了一眼後视镜,挂挡,油门直接踩进底。
四条轮胎在泥土里空转半圈,猛蹿出去,卷起了一片碎石和草屑,朝来时那条灰白的乡道冲了过去。
直到谷仓彻底消失在後视镜中,他才把方向盘扶正。
车速稳定在一百一十英里上下,引擎还在震动。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丹妮丝在后座蜷成一团,牙齿打着颤。
马克把腿上的止血带缠紧,疼的倒吸一口冷气,转过头看里昂。
「我们现在回西雅图,对吗?」
「对。」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马克没问刚才的事,最先浮上来的竟是另一个问题:
「你忘了西雅图还有个里昂·万斯在等我们吗?」
「回去,西雅图那边还有个发誓要弄死我们的反恐英雄。」里昂目视前方。
「没忘,但现在的问题变了。」他说。
「在这里,丹妮丝背了两份追杀令。」
「一份来自刚才那帮特区的人,他们要灭口,一份来自她在西雅图本地的那些旧帐。」
「在外面,这两拨人都会把火力集中到我们这辆车上。」
「回西雅图,至少西雅图外围的人不会在明面上动手,他们再怎麽想清理我们,也得先应付里昂的烂摊子。」
马克盯着他,过了几秒,他後脑往头枕上一靠,发出一声像笑又像叹气的声音。
「你小子以前在哪个单位干过侦查?」
「没单位。」里昂淡淡的说,「以前只是开拖车的,给老板开过两趟夜路。」
「开拖车的?」马克又看了眼仪表盘上那一百一上下的速度,还有後视镜里早没影的路。
「你他妈扯淡吧,开拖车的能这麽开?」
里昂没理他,只把窗户降下了半寸。冷风猛的灌进来,带着郊外烂泥和枯草的气味,也把后座丹妮丝吹的整个人一哆嗦。
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从后座挤出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:
「我们……接下来怎麽办?」
里昂抬眼,从後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丹妮丝和他对视,眼睛里已经全是哀求。
「先把你送进城。」里昂说,「别的路上再说。」
……
就在里昂等人返回西雅图的同时,东方东海舰队某基地的综合食堂里,午饭开过了半个钟头,人还在断断续续往里进。
靠东墙那排不锈钢长桌已经坐满大半,穿藏青色作训服的,深蓝色防寒夹克的,还有几个只套了件短袖的,都端着餐盘找地方。
暖气开的足,食堂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外面是军港的塔吊和灰白色舰体。
这里是座军港,码头边停着几艘黑漆漆的「大黑鱼」,只露出半截围壳和艇艏。
但对这里习惯了的人来说,那不过就是下午又要去擦两遍阀门,填几本机械运行记录的普通的工作的地方。「再来份红烧肉,别尽给我塞瘦的。」
一个头发湿漉漉,明显刚下更的轮机兵把餐盘往浇菜窗口一递,嘴里还不忘催着:
「快点儿啊,我下午还要去码头送工具箱。」
「催什麽,你的和别人的还能两样?猪都是同一批猪。」後头一个提溜着筷子,脸上还带着起床气的水兵顶了一句。
前面那人一回头,乐了:「哟,又值夜岗?看你这样,昨晚又和舱底发报机睡了吧?」
「滚。」被说的人骂了一句,把餐盘往桌上一放。
周围人笑了一阵,继续吃。
食堂里的气氛和外面军港的空旷不同,这儿热闹,说话声,筷子撞在盘沿上的声音,後厨大锅铲刮过铁锅的声音混在一块,带着股很实在的吃饭的劲头。
不过今天,靠近门口那桌的话题稍微有点不同。
「听说了没,昨儿夜里靠码头那批人到了。」
一个剪着短寸,作训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年轻兵往嘴里塞了块馒头,压着嗓子说。
「哪个批?又防救大队的?」旁边人夹菜的手没停。「什麽防救大队,是那批从海对岸弄回来的。」
「真的假的?到了?」
「那不废话,码头那边都传上了,一条艇匀了几十个,分几条靠的码头。」
「我师父今天下更的时候说,看到基地接人的大巴都开进地下车场了,一路盖着灰白的遮阳布进去的。」
「我靠,遮阳布,不知道的还以为拉了一车海鲜。」
「可不就是海鲜吗,从水里拎上来的。」另一个兵插了一句,成功把自己逗笑了。
他对面一个年长些的士官放下汤勺,开口道:
「行了,都别瞎猜了。」
「这事不算保密,也算不上什麽大事,但是还是少议论。」
「你们当兵时间短,不知道以前苏修刚散那麽儿,来的人也不比这少,港里又不是没接过。」
这话一出,桌上几个人都停了筷子。
「老班长,你这意思是,以前也这样成批进来过?」「以前是以前。」老士官摆摆手,又补了一句。
「再说人家来这边是上航母干活去的,又不是上这儿来养老的。」
「等隔离完了,体检完了,往後你们在码头,靶场,模拟舱都能撞见,算不上稀奇。」
「那他们到底都会什麽啊?听说是老美那边开航母的?」新兵眼睛都亮起来。
「会什麽?会开船,修弹射,管飞机起降,最要命的是会写safety handbook(安全手册)。」眼镜兵忽然接话。
「说人话。」
「意思就是,以後你开个舱门都可能先要看他们写的一百二十页的手册,你自己琢磨琢磨,美国人写安全文件有多罗嗦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哦。」
几个人似懂非懂,继续扒饭。
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情,未必很多。
就像什麽新装备入列一样,只要是吃这碗饭的人,总有人比你更早得到消息,也总有人什麽都不想打听,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上头也没真把「来了一批美军航母退役人员」当成不能提的大事。怎麽说呢。
这件事算是半个秘密。
区别仅仅在於,你认不认识那种消息非常灵通的兵,以及你自己有没有心思去了解这些「洋玩意」。
对於食堂里这些恰好无聊,又刚好认识个把在码头开过牵引车的朋友的兵来说,这事已经是能边说边吃上二十分钟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