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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说坐在案前,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,看着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,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可他不能歇,还有一堆事等着他——祭祀的事,昭秋的事,赢三季的事,还有费忌那边……
是的,费忌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这个对赢三父出手的机会。
可费忌会怎么对赢三父出手呢?
拿这件事做文章?
“赵伍。”
赵伍进来的时候,赢说已经换了一身衣裳。
素色的深衣换成了玄色的朝服,头发也束了起来,戴上了那顶平时不怎么戴的玉冠。
他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卷竹简,可眼睛却没往那上头看,只是盯着窗外的某一处,像是在发呆。
赵伍快走几步,在案前站定,躬身行礼:“君上。”
赢说收回目光,看着他。
这个跟随原主多年的亲卫,还追随过宁先君,是宫里头少数几个见过真正大风大浪的人。
“寡人且问你。”
“先君当年,可曾惧召否?”
这里的先君,自然就是宁先君。
赵伍没料到君上会问这个。
当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启禀君上,卑职不敢妄言。”
他确实是不敢妄言,虽然早年追随宁先君,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知道。
赵伍顿了顿,接着说:“此事,或许可问大司空。”
赢说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大司空。
他想起这个人,谢千,字子明,是三朝老臣,据说是个连费忌都不愿意搭理的老顽固。
宁先君在位的时候,他就是大司空了,管着秦国的土木工程,修城墙、建宫殿、挖沟渠,都是他一手操持。
这些年他年纪大了,不怎么上朝,可每逢年节大典,还是会进宫来。
今日是年朝。
赢说点点头:“哦。大司空如今何在?”
赵伍回道:“回禀君上,今日年朝,大司空想必已在进宫的路上。”
这谢千活得够久,想必真能知道一些秘辛。
特别是召人所说的关于秦国攻打召国失败的事,赢说想要得到验证。
“如此,甚好。”
“寡人需要与大司空寒暄一二。”
闻言,赵伍躬身:“卑职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退出去的时候,赢说已经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天色。
召国。
那个名字又浮上赢说心头。
他想起那几个召人在屋里的样子。
歪歪斜斜地坐着,满脸通红,舌头都喝大了,可说起秦国的时候,嘴角挂着的那种笑。
看不起秦国,看不起秦人。
那骨子里的自信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居高临下的,漫不经心的,像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。
赢说当时听了,心里头有火,可那火很快就熄了。
不是不气,是气过了头,反倒冷静下来。
他当时想的是——这帮召人凭什么这么狂?
现在他还在想这个问题。
凭什么?
就凭他们有两座城?
不对。
两座城算什么?
秦国再小,也不止两座城。
召人凭什么把秦国君臣一个个拎出来骂,骂得这么难听,骂得这么肆无忌惮?
除非——
除非那两座城,不是一般的城。
除非那两座城里头,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。
除非那些召人说的,都是真的。
召国曾经生擒秦国大将。
秦国打过召国,没打赢,输得那么惨,当朝国君连夜写信求和,磕头磕得比谁都响。
赢说试图回忆原主的记忆。
那些记忆里没有这些事。
原主知道的秦国,是一直在慢慢变强的秦国,是跟召国相安无事的秦国,是从没打过什么大败仗的秦国。
可原主的记忆,就一定是完整的吗?
赢说不知道。
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。
可他又不敢问。
如果答案是真的呢?
如果召国真的那么强,秦国真的那么弱,那他该怎么办?
赢三季还在地牢里关着。
那个人是赢三父的亲弟弟,是赢氏族人,是秦国的宗室,也算是自己的小叔。
赢说要是保他,就得面对召国的怒火。
赢说要是不保他,自然无事,可就失了一个收拢人心的好机会。
就算赢说力保赢三季而令费忌不快,费忌也不会察觉多少,毕竟赢三季姓赢,赢说想要保赢三季也是人之常情。
可现在的问题是,赢说对召国并不了解。
召国到底有多强?召国的军队到底有多能打?召国的城墙到底有多高多厚?
如果秦国真的跟召国翻脸,打起来,能赢吗?
如果赢说想要力保赢三季,那就要做好与召国交恶的准备。
关键是现在他对召国并不了解,如果秦国真的不能战胜召国,那与召国交恶,就等于是在为秦国树敌。
秦国已经四面皆敌,若是再多一个国中之国的敌人,秦国危矣!
就算召国只有两座城,可万一城高墙厚,秦军久攻不下,外有敌国来犯,内外夹击之下,秦国必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