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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三父听得心头一沉,秦国大司马赢西的身世确实如此,草民出身,被宁先君看重收为义子,赐姓赢,凭战功一步步走到大司马之位。
这些召国随从,竟连这等隐秘都略知一二,却只用 “捡来的小民” 一笔带过他的赫赫战功,何其刻薄。
“司寇呢?司寇总该有点本事罢?” 有人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“司寇?哈哈哈。” 依旧有人嘲讽,“秦国那个司寇,听说连字都认不全,什么都看不明白,全让手底下人糊弄着,稀里糊涂当官,稀里糊涂拿俸禄,这样的人当司寇,秦国怕是没有王法了罢?”
“可不是嘛!要是在咱们召国,这样的人早被罢官问罪了!”
哄笑声此起彼伏,穿透窗纸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司空呢?”
“司空就更别提了,是个软骨头!”
“听说他当年见了国君,腿肚子都打颤,话都说不利索,后来干脆托病不上朝,连面君都不敢。这样的软蛋,也配为上卿?”
“依我看,这秦国的朝堂,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凑在一起,迟早改了姓!” 有人拍着桌子大喊,语气里满是狂妄。
赢三父听得浑身发颤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不知是气的,还是怒极攻心。
他扭头去看费忌,却见费忌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仿佛听的不是对秦国大臣的辱骂,倒是什么有趣的笑话,眼角眉梢都透着舒畅。
积压在心头的那点不快,此刻早已被这漫天的辱骂冲得烟消云散。
放眼全部的评价,他费忌也不过是一个老。
至于其他人,可就不是这么一个老的评价了。
厢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一个接一个,把秦国朝堂上的重臣挨个拎出来数落了一遍。
这个无能,那个窝囊,没有一个入得了他们的眼。
说到最后,不知是谁醉醺醺地问了一句:“那秦国国君呢?那个叫赢说的,又是个什么东西?”
这话一出,厢房内忽然静了一瞬,连炭火噼啪的声音都清晰起来。
而屋外阴影里,原本只是安静蹲着、听着热闹的赢说,此刻脚步一顿,当即咽了一口唾沫,心里暗叫一声:好家伙,这是贴脸开大,连自己都敢骂了。
当即意识往前挪了挪,似乎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。
自己这个国君,在召国人眼里又是什么货色。
“赢说?” 那个慢悠悠的声音又响起来,拖着长长的尾音,带着几分戏谑,“胆小如鼠,昏聩无能。”
“怎么说?” 众人异口同声地追问。
“怎么说?”
说话的人灌了一口酒,打了个酒嗝。
“秦国当年打咱们召国,输成那样,秦君连夜写信来求和,磕头磕得比谁都响,由那样的国君传下来的崽子,还不得天天怕咱们召国打过去?”
“哈哈哈,有道理!”
“我还听说,朝堂上臣子吵两句,他能吓得脸都白了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这样的人也配当国君?要我说,秦国这地方,也就配出这样的货色。”
“依我看,用不了多久,咱们召国大军一到,秦国就得跪地求饶,赢说那小子,还不得乖乖俯首称臣?”
厢房里的人越说越狂妄,笑声震得屋外贴墙的三人那叫一个心神俱震。
这些话未必全是真话,或许有夸张,或许有编造。
可酒后吐真言,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辱骂,敢把秦国的君臣贬得一文不值,至少说明一件事。
在他们心里,秦国就是这么个东西 —— 不值一提,随便怎么骂都无所谓的东西。
可他们凭什么这么看不起秦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