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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儿知道,自己人微言轻,说再多也没人听,反而会惹来更多的嘲笑。
若是再说多了,恐怕还有一顿拳脚伺候。
自己不过也就是一个下人,惹人不高兴了,那可不好过。
如此想罢,全儿当即默默地低下头,他不敢再说话,只能缩在角落里,听着众人继续吹嘘。
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越来越汹涌,他总觉得,这些人的狂妄,迟早会惹出大祸来。
而昭胡看着全儿那副怂样,轻蔑地哼了一声,转身又和其他人碰起了酒。“别管他,扫兴玩意儿!”
“咱接着喝!”
昭胡的话音刚落,厢房里便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。
瘦脸随从拍着大腿,凑到昭胡跟前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胡大人说得太对了!咱是谁?是召国的人!”
他刻意拔高了嗓门,生怕旁人听不见。
“你忘了来之前,那些出使过秦国的前辈怎么说的?“
“秦人最是怕咱召国,但凡咱召国的人来了,他们就得好吃好喝地供着,谁敢怠慢?”
“就是!就是!”
旁边几个随从立刻跟着应和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瘦脸随从话锋一转,眼神瞟向昭胡,语气愈发恭敬:“再说了,秋大人虽然去歇息了,可胡大人在啊!“
“胡大人可是秋大人的远亲,根正苗红的昭氏宗亲,就算真出了什么事,自有胡大人担着,回头秋大人再一保,咱怕什么?”
这一口一个 “胡大人”,听得昭胡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原本就因沾着昭秋的亲故而自视甚高,此刻被众人捧着,更是飘了起来。
嘴角忍不住往上扬,连带着看向众人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昭胡故意抬手捋了捋并不整齐的胡须,故作沉稳地哼了一声,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。
这是个人呀,就喜欢听这样的好话,喜欢这种被人捧着、敬着的感觉。
昭秋是这次召国使团的正使,在召国朝堂上也是颇有脸面的人物,手握实权,就连王公贵族都要给几分薄面。
而昭虎不过是使团里一个寻常随从,论身份、论地位,自然是万万不能与昭秋相提并论的。
可昭胡仗着自己是昭秋的远亲,又能说会道,在使团里倒是混得风生水起,俨然成了随从们的头目,说一不二。
有昭秋这棵大树靠着,又有昭胡在跟前撑腰,这些随从便觉得自己有了天大的靠山。
在秦国的土地上,他们早已把 “谨言慎行” 四个字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想着肆意妄为,宣泄在召国积压的郁气。
“说起秋大人,我倒想起路上看到的那些秦人了。”
高个随从放下手里的酒盏,用手背抹了把嘴,嘴角撇了撇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。
他伸出手指,在空中比划着,“一个个黄不拉几的,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,看着就可怜。“
“我看啊,这秦国是真穷,也就只能拿这些粗酒淡饭招待咱们了,换了在召国,这样的东西哪能上得了台面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随从立刻接话道,语气里的鄙夷更甚。
“我路上还看见几个秦人,大冷天的,连鞋子都没得穿,光着脚在地里干活,脚底板都磨得通红,沾着泥土,那样子,啧啧,比咱召国最穷的乞丐还不如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摇着头,仿佛亲眼所见的景象有多不堪。
“难怪这么巴结咱!”
瘦脸随从立刻接口,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,“我看啊,他们就是怕咱召国攻打他们!哪里敢得罪咱召国?不然怎么会好酒好菜伺候着,连个敢多嘴的人都没有?”
“肯定是!”
“咱召国兵强马壮,物产丰饶,只要秋大人一句话,大军一到,保管让秦人跪地求饶!他们现在对咱好,不过是怕了咱,想讨好咱罢了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借着酒劲,把秦国贬得一无是处。
他们唾沫横飞,眉飞色舞,仿佛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人,而秦人不过是些任人践踏的蝼蚁。
却是全然忘了,这些 “粗酒淡饭”,是秦人为了两国邦交,倾尽所能准备的。
酒精彻底麻痹了他们的理智,也放大了他们的狂妄与无知。
众人沉浸在自己编织的 “强召梦” 里,对秦国的一切都带着偏见与鄙夷。
角落里的全儿听着这些话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,他偷偷抬眼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但愿秦人真如他们说得那样吧。
而昭胡坐在人群中央,听着众人的吹捧与对秦国的贬低,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。
他抱起酒坛,再次灌了一大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