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圉良摇了摇头。
他想起临行前国君握着他的手说:供国与谭国同出姜姓,祖上同爨而食,分器而治,这份亲谊,总该还在。
当时圉良没有应声。
他比国君年长,听过太多同姓相伐,姻亲相攻的故事。
周公分封,裂土建邦,几百年过去,谁还认识谁。
他只是没想到,谭侯连敷衍都敷衍得这样潦草。
“明日递国书。”
圉良终于拿起箸,夹了一块冷雉肉。
“递完便回。”
他没有说第二遍。
随从们低下头,默默就食,驿馆里只剩下粗陶食器轻轻碰触的细响。
谭侯没有病。
供国使者抵达的第三日,他还在听乐。
太师把供国的国书呈上来,他展开扫了一眼,不外是歉收,求粮,愿结姻好之类的话。
把国书搁在一旁,没有回。
直到供国使者离开。
又过了些时日,卫国的使者到了。
来的不是寻常行人,是卫国的上大夫,姓姬,名贲,论辈分是新君卫公朴的族叔。
谭侯没有畏风,没有畏寒,大开正殿,设九宾之礼,亲出城郭三里相迎。
姬贲年逾五十,须发间杂霜色,腰间悬着的那柄玉钺却格外扎眼——那是天子赐卫国的信物,代天子巡狩四方,有征伐不臣之权。
这时的卫国,还在实力的上升期。
谭侯躬身行礼,目光在那柄玉钺上停了一瞬。
“卫公新立,遣贲来告。”
“谭侯别来无恙?”
“托卫公洪福,寡人粗安。”谭侯直起身,引姬贲入座,亲自为他斟酒。
酒是陈年秬鬯,澄黄透亮,香气醇厚。
那时候,各国都有独特的酒水,以此来彰显国家的——不凡。
姬贲端起爵,却没有饮,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“好酒。”他说,“谭侯待客,一向这样周到么?”
谭侯微笑:“远客远来,理当如是。”
姬贲也笑了。
他的笑容不达眼底,像冬日的薄阳,看着明亮,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。
“那供国的使者,”他缓缓地说,“不知谭侯待之以何礼?”
殿中忽然静了。
编钟手僵在槌边,侍酒的寺人屏住了呼吸。
谭侯握着酒爵的手指微微收紧,又缓缓松开。
不知姬贲提这事做什么,眼下也只好答道:”供国,近年又多灾。寡人畏风,未能亲见,已是失礼。改日当备薄仪,遣使往谢。”
“畏风?”
姬贲把这个词在齿间碾了一碾,好似抓住了关键词。
“谭侯身子贵重,是该仔细些。”
他把酒爵放下,爵足落在漆几上,发出轻轻一声。
“贲临行前,卫公有一句话,命贲转告谭侯。”
谭侯揖手:“愿闻。”
姬贲站起身。
命人举着那柄玉钺上殿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视线。
“供国虽小,受天子之封,传七世,享国百年。其君,姬姓远亲,亦是天子之胄。”
“诸侯相敬,非敬其人,敬天子也。”
“卫公有言,愿与谭侯共狩,十日便至。“
谭国上下顿时一惊,这是下战书来了。
最后。
卫国攻谭,以不敬天子之名,吞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