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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是个局呢?万一费忌和赢三父联手,要对付他呢?
可不去,风险更大。
万一那两人真和国君密谋什么重要的事。
他若不在场,岂不是任人宰割?
而且,他也有自己的心思。
他想看看,费忌和赢三父,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是像表面上那样水火不容?
还是……暗中有什么勾结?
昨夜费忌的态度,太可疑了。
明明是他廷尉署草草结案,帮费忌和赢三父掩盖了“遇刺”的丑闻,可费忌不但不感激,反而对他冷眼相待。
为什么?
是不是费忌和赢三父,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?
是不是……要联手对付他?
威垒越想,越觉得有可能。
“必须去。”
威垒越想越坚定,他可不能慢了。
就算是个局,他也得跳进去看看。
不然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半个时辰后,廷尉署的马车驶到了宫门前。
威垒穿着正式的官袍,深青色,绣着獬豸纹,这是大司寇的服制,头戴三叶进贤冠,腰悬青铜印绶,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。
这座宫城,他来过无数次。
可从来没有一次,像今天这样……忐忑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。
是费忌的冷眼?是赢三父的算计?
行至静心宫,赵伍早已候在那里,见他下车,躬身行礼:“大司寇请,君上已在殿内等候。”
威垒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气,看样子,费忌和大司徒应该是没有先到。
他不知道,在他刚从廷尉署出发的时候,另外两路令使,才刚刚出发。
一路去太宰府。
一路去大司徒府。
这个点,费忌和赢三父都还没有收到消息,不过大司寇进宫的消息,很快就要被二人知道了。
“大司寇快快入座。”
赢说早就等着了。
可威垒的反应,却将这层客气捅了个窟窿。
“老臣,拜见君上!”
威垒躬身行礼,可那腰弯得……太敷衍。
就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,看着是弯了,可骨子里还是直的。
而且,他根本没等赢说开口说“免礼”,就自己直起身,自顾自地走到客位,一撩官袍下摆,坐下了。
这个动作,看似随意,实则是极大的不敬。
按周礼,臣子面君,君不赐座,臣不敢坐。
就算赐座,也要再三推辞,最后“不得已”才坐下。
可威垒呢?
直接坐。
连个推辞都没有。
赢说看着这一幕,脸上笑容不变,心中却冷笑。
果然。
这老狐狸,是真没把他这个国君放在眼里。
不过没关系。
他本来也没指望威垒能恭敬到哪里去。
威垒坐下后,连客套话都懒得说,开门见山道:“老臣公务繁忙,不知君上急召老臣,是为何事?”
语气生硬,像在审问犯人。
那双老眼直视着赢说,里面没有半分臣子该有的敬畏,只有一种……不耐烦。
像是在说: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老夫很忙,没工夫陪你玩。
赢说心中那股火,又往上窜了窜。
但他忍住了。
不仅忍住了,脸上笑容还更温和了些。
“大司寇莫急。”他摆摆手,声音放得轻缓,“些许小事,寡人年少,不敢独断,还请大司寇指教。”
这话说得极谦卑。
把自己放在“年少无知”的位置,把威垒捧到“老成谋国”的高度。
若是换做别的臣子,早就该惶恐谢罪了——君上如此谦逊,臣子岂敢托大?
可威垒不是别的臣子。
他是大司寇威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