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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费忌每隔一段时间会带着几个朝臣面君。
可那有什么用?
那些跪拜,那些山呼,那些奏对……都是表演。
演给他看的。
真正的权力,不在他手里。
在太宰府,在大司徒府。
费忌把持朝政,官员任免他说了算。
赢三父掌管钱粮,国库开支他点头才行。
连廷尉署那个威垒,都能随便驳回国君的诏令——当然,是委婉地“建议暂缓”。
而他这个国君,能做什么?
能批“准”。
能说“知道了”。
能在年节时接受臣民朝拜,能在祭祀时念几句祷文。
就像一个……吉祥物。
“如果真能这样混吃混喝下去……”
如果真能这样,其实也不错。
锦衣玉食,前呼后拥,不用操心国事,不用勾心斗角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
历史上这样的国君,不是没有。
周天子就是最好的例子——名义上是天下共主,实际上管不了诸侯。
可照样活得滋润,活得长久。
可是……
“不行啊。”
赢说闭上眼睛。
不行。
因为他不是周天子。
周天子有“礼”护着,有几百年的正统护着。
诸侯再强,也不敢公然弑君——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大周可是有着八百年的国运。
最后还是秦国能够一穿六了,才敢夺了大周的尊位,降天子为侯。
自己现在是在夹缝中求生存,不然何至于装病。
可装病,也是有代价的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,你说你有病那无用,那要他们认为你有病才行。
至于他们是谁,当然是赢说的好上卿们了。
一个太宰,一个大司徒。
表面尊君,那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。
想到这里,赢说转身走回榻前。
他扬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一直守在柱子后的两个内侍近前来,躬身听候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寡人要静一静。”
内侍对视一眼,有些犹豫:“君上,太医说您需要静养,可也得有人伺候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赢说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两个内侍浑身一颤,连忙躬身:“唯。”
他们倒退着出了殿,轻轻关上门。
赢说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,又等了一会儿,确定外面没人了,这才重新坐回榻上。
他需要独处。
需要……做一些不能让人看见的事。
幸好古代没有监控,自己做点偷偷摸摸的事,还不会被发现。
赢说先是在榻上坐了一会儿,像是在闭目养神。
然后,他缓缓俯下身,左手撑在榻沿,右手伸到榻下。
不是随便伸,而是伸向榻板内侧,靠近床头的位置。
那里有个暗格。
很小,很隐蔽,是木匠在制作龙榻时特意留的。
除非知道具体位置,否则就算把榻翻过来,也未必能找到。
赢说的手凭着感觉摸索。
当他手缩回来时,掌心之中已经躺着一个小药丸。
很小,只有半个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,呈暗褐色,表面光滑,闻起来……没什么气味。
这就是“湛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