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ri4.net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梦见吴毅被五匹马拉扯,四肢和头颅朝着不同的方向,可眼睛一直看着他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喊什么。
梦见太傅——那个教他“仁义礼智信”的老人,被按在刑台上,一刀下去,身子断成两截。
可上半截还活着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朝他爬过来,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……
“不——!”
白衍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
葛伯守在床边,用湿布巾给他擦额头:“做噩梦了?”
白衍不说话,只是死死抓住葛伯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老人粗糙的皮肉里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
那里面没有泪,只有火——一种烧尽一切、毁灭一切的怒火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他嘶声道,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葛伯按住他:“你现在这样,怎么回去?”
“这世道,能活着,就很不错了。”
是啊,怎么回去?
能活着,就很不错了。
白衍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,看着胸前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春天来时,白衍的伤终于好了七七八八。
他辞别葛伯,没有回召国——他知道,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
他去了秦国。
为什么是秦国?
因为秦国离召国近,因为秦国够强,也因为……秦国是唯一能为他复仇的国家。
他想联系召国的旧部。
可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绝望:
陈伯言全家死绝。
吴毅的旧部被清洗,活下来的也都调离了要害位置。
太傅的门生故吏,要么被杀,要么投靠昭孙,剩下的也都噤若寒蝉。
昭孙的手段,比他想象中狠辣百倍。
这不是简单的清洗,这是连根拔起——凡是有可能和白衍扯上关系的人,要么死,要么废,要么……变成昭孙的狗。
“他是在怕。”有天夜里,白衍对着油灯喃喃自语,“怕到要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,都抹掉。”
可越是这样,白衍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。
你越怕,我越要让你怕的事成真。
他开始谋划。
要复仇,光靠一个人不行。
白衍想过借诸侯国的势力。
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凭什么?
一个落难的公子?
更可怕的是——如果诸侯国把他当作筹码呢?
白衍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。
某某国的流亡公子逃到邻国,邻国国君表面收留,暗地里却和本国国君做交易:我把人还给你,你割几座城给我。
到时候,他就是砧板上的肉。
“与虎谋皮……”白衍苦笑。
他想起父君当年说过的话:“国与国,只有利,没有义。”
当时他不信,现在信了。
……
”那你为何要选在秦国?“
听了白衍的故事,赢说深表同情,不过同情归同情,他还是想知道白衍的目的。
那么多诸侯国不选,偏偏选秦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