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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下来,西岐变了样。
田野绿了,粮仓满了,百姓脸上有了笑容。
他们不再叫昭衍“公子”,而叫他“恩公”。
也就在这一年秋天,昭衍遇到了白露。
那是个采药的女子,家在深山。
有次昭衍进山察看梯田,遇暴雨,躲进一座山神庙,白露也在那里避雨。
她穿着粗布衣裳,背个竹篓,篓里是各种草药。
见昭衍浑身湿透,她从篓里拿出几片干姜:“嚼了,驱寒。”
昭衍看她一眼。
女子十七八岁年纪,皮肤微黑,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山泉。
她不怕生,也不谄媚,就像对待一个普通人。
后来昭衍才知道,白露的父亲是山里的猎户,母亲早逝,她从小采药补贴家用。
识得些字,是跟庙里的老游士学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昭衍问。
“白露。”她说,“白露为霜的那个白露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再后来,昭衍常往山里跑。
有时是看梯田,有时是……顺路去白露家坐坐。
白露的父亲是个憨厚的猎户,见昭衍平易近人,也不拘束,常留他吃饭。
一来二去,情愫暗生。
昭衍写信给昭狄:“儿臣在西岐,遇一女子,名白露。虽出身寒微,然心地纯善,见识不俗。儿臣……心悦之。”
昭狄回信,只有四个字:“慎之,慎之。”
后来,他娶了白露。
没有三媒六聘,没有十里红妆,只是在山神庙前摆了几桌酒,请了西岐的百姓。
那夜月色很好。
昭衍握着白露的手,说:“跟着我,委屈你了。”
白露摇头:“不委屈。夫君是好人,百姓都念你的好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昭衍欲言又止。
他想说,我本不该在这里,我本可以……可看着白露清澈的眼睛,他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罢了。
西岐就西岐吧。
百姓安居,爱妻在侧,这样的日子,也没什么不好。
昭衍在西岐的第三年春天,噩耗传来。
昭狄崩了。
信使昼夜兼程,送来国丧的消息,还有……新君昭孙的诏书。
诏书写得很恳切:
大兄敬启:父君骤崩,弟惶恐无措。
国中无主,臣民不安。
弟才疏学浅,难当大任。
今恳请大兄回朝,弟愿与大兄共治召国。
若大兄愿承嗣位,弟心甘让之。
只求召国百姓,再无饥民,再无战乱。
昭衍读诏,泪流满面。
白露在一旁看着,轻声问:“夫君要去吗?”
“要去。”昭衍擦干眼泪,“昭孙是我弟弟,如今父君崩逝,他孤身一人,我岂能不管?”
“可……”白露欲言又止。
她想起三个月前,有商队从召邑来,说起新君昭孙——说他如何整顿朝纲,如何打压老臣,如何……对当年支持昭衍的那些人,秋后算账。
“西岐的百姓需要你。”白露说。
“召国的百姓更需要。”昭衍握住她的手,“露儿,你放心,我去去就回。等帮昭孙稳定了局势,我们就回来,咱们继续在西岐,过咱们的日子。”
白露看着他眼中的光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也许……是自己多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