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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急,先看看。
如果真到了想要表态的时候,他自然会亲自出面。
若是现在就早早舔着脸过去,岂不是让人看清了他威垒!
与此同时。
天色将暮,宫城里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。
赢说坐在膳桌前,却是没胃口。
内侍见状,小心翼翼地问:“君上,可是不合口味?要不要让膳房重做?”
“不必。”
赢说摆摆手,示意撤下去。
内侍们不敢多问,轻手轻脚地将菜撤走。
看着空荡荡的膳桌,赢说心里也空荡荡的。
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。
这个念头像根刺,扎在他心上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是穿越者,有现代人的思维,有上帝视角,玩转这个时代应该轻而易举。
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——古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。
费忌竟然能想出“狼人自刀”这样的狠计来撇清嫌疑。
想到这里,赢说不禁苦笑。
狼人杀,那是后世才有的游戏。
可费忌这一手,跟狼人自刀有什么区别?
自己派人刺杀赢三父,费忌就派人刺杀自己,这不就是更早的苦肉计,比三国早多了。
这样一来,费忌不就不是最大嫌疑人了。
高。
实在是高。
赢说不得不承认,自己小看了这些古人。
他们在权谋斗争里浸淫了几十年,玩起心计来,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穿越者,要狠得多,也高明得多。
“不过……”
赢说忽然想到什么。
他总觉得,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。
昨夜那一连串的事,太乱了——赢三父遇刺,自己去探望,廷尉署到场,太宰府起火……
等等。
叫白什么的来着!
赢说猛地坐直身子。
对了!
昨夜从赢府押回来的那个门客,那个自称“良驹染尘”的白衍!
好好好。
赢说眼睛亮了。
自夸没有伯乐是吧?
说自己怀才不遇是吧?
在国君驾临时醉酒吟诗,还吟出“纵是良驹亦染尘”这样的句子——这是在讽刺谁?
讽刺他赢说这个国君不识人才?
有意思。
赢说站起身,在殿中踱步。
他现在正缺人手,正缺真正能用的人。
朝堂上那些大臣,不是费忌的人,就是赢三父的人,要么就是墙头草。
他能信任的,只有夜卫——可夜卫折了一半,剩下的还要留着保命。
如果能找到几个真正有才、又能为他所用的人。
想想,如果自己身边有未来诸葛亮,黑衣宰相那样的良才辅佐……
美!美极了!
“来人!”
赢说扬声唤道。
“君上。”
赵伍近前听候。
“去,”赢说吩咐,“将昨夜那个狂生押来,寡人要亲自审问。”
赵伍愣了一下:“君上,可是要在此处?”
嗯?
经赵伍这么一提醒,他才反应过来——那白衍没有官身,还是个戴罪之身,按规矩,是不能入殿觐见的。
而且这里是国君寝宫,更不可能让一个醉酒闹过事的狂生进来。
与礼不合。
“罢了。”赢说改了主意,“寡人亲自去大牢转转。”
赵伍一惊:“君上,这……”
“怎么?”赢说看他,“去不得?”
“不不不!”赵伍连忙解释,“阴湿污秽之地,恐对君上尊体不利。”
“无妨,此事勿要声张即可!”
赢说倒没有那么多顾忌。
大牢。
他还没去过这个时代的大牢。
在电视剧里看过——阴暗,潮湿,到处都是老鼠蟑螂,犯人披头散发,满身污秽。
不知道真实的大牢,是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