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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亭下,兄长独立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孤清。
他一咬牙,勒转马头,带着不多的随从,疾驰而去,再也没有回头。
尘土渐渐落定。
赢说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,才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了腰。内侍慌忙上前搀扶。
“回宫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咳嗽,显得虚弱而疲惫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累了。
回到宫中,赢说并未去偏殿,而是直接摆驾回了寝宫。
随即,一道简短的口谕传出:
“君上偶感风寒,旧疾复发,需静心调养。一切政务,由太宰费忌、司徒赢三父会同相关有司三署,依律例旧章协理,紧要之事,可具奏疏递入,非召不得打扰。”
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。
“旧疾复发”?
前几日不是还在偏殿与公子赢嘉处理政务,精神尚可吗?
怎么突然就严重到要静养?还特意强调“非召不得打扰”?
尤其是,“协理”政务的人选中,明确点了太宰费忌和司徒赢三父,却并未提及刚刚被“重点培养”又突然送走的公子赢嘉。
这其中的意味,足够让许多人失眠。
太宰府。
费忌接到口谕和内廷传来的、关于国君亲送赢嘉二十里后病倒的细节汇报后,枯坐书房,良久不语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,摊开着那份“依律例旧章协理”的竹简。
此时,他最担心,莫过于君上,恐怕只在朝夕之间。
而赢嘉南下赶赴陈仓整顿武备,莫不是为了以后打算。
“备车,我要入宫见君上。”费忌起身,决定亲自去探一探虚实。
然而,他的车驾到了宫门便被拦下。
竟然是纳古鲁亲自坐镇,坚决地传达内廷回复:“君上有旨,需静养,暂不见臣。太宰大人心意,内臣已代为转达。君上言,政务繁重,劳太宰与司徒等多多费心。”
费忌面色不变,温和道:“君上病体,臣心忧如焚,可否容臣在寝宫外行礼问安,绝不打扰君上静养?”
“太宰,此乃君上严旨,下官实在不敢违逆。”纳古鲁一脸为难。但身体却很老实,就是横在路中央。
想硬闯?门都没有。
费忌沉默片刻,点头:“既如此,臣自当遵旨。还请将军,替老朽向君上问安,若有需要,臣随时听召。”
说罢,他退回车内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如果是其他人值守,或许他真的敢强闯,但这个纳古鲁不行,他可不是秦国人,在费忌看来,那就是凶蛮,不通礼法。说白了就是,这纳古鲁其实就是个二楞子,你敢闯宫,那他就真的敢把你砍了。
当初赢嘉能闯进去,还是因为纳古鲁没有当值。
接连两日,费忌又以不同理由,或亲自,或遣心腹,数次请求入宫探视或奏事,均被以同样的理由挡回。
回复永远恭敬,拒绝永远坚决。
仿佛一道无形的墙,将国君与朝臣,尤其是与他这位首席辅政大臣,隔离开来。
同样的,赢三父那边试探的结果也大同小异。
国君的寝宫如同被罩上了一层迷雾,只传出“需静养”的消息,任何想要靠近窥探的举动都被挡回。
至于他们在宫内的暗线,有一个纳古鲁堵在宫门那里,又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