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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礼法?朝议?”费忌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,“那要看坐在上面的是谁。君上若铁了心,礼法可以修,朝议……可以变成一边倒。”
停顿片刻,声音更低沉了几分,“关键在于,君上为何突然有此意?莫非是君上,当真时日无多?还是说,有宵小作梗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砸得章乐、鲁直等人心头剧震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
是呀,君上怎么会突然就这么做了。
“太宰明鉴,我等对君上、对社稷,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”章乐连忙表忠心。
费忌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说。
“忠心与否,不在嘴上。”
君心难测,但事出必有因。
赢嘉若立,对他而言,最大的障碍并非毫无根基,而是他们这些……先王老臣,盘踞朝堂数十载的‘旧勋’。
“新君即位,若要坐稳,必先立威。而立威最快的方式,便是清洗。清洗谁?自然是树大根深的我们。”
地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“赢嘉素以忠义示人,但帝王之术,何来真正的仁厚?”费忌继续言道, “他需要自己的人,需要完全听命于他的刀。我们,很可能就是那祭旗的第一批。”
他抬眼,看向鲁直,“廷尉监,这些年,你们做过的事,经得起查吗?若新君要查,能找到多少‘确凿’的证据?司寇大人那边,可有让你带话。”
鲁直的脸色白了白,低头不语。
有些事,不上秤没有四两重,上了秤,一千斤都打不住。
司寇威垒,与费忌本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,费忌出了事,威垒必然陪葬。
“诸位。”
“无论君上真实意图如何,于吾等而言,已是不详。若是坐以待毙,便是满门倾覆之祸。”
“太宰大人,吾等该如何应对?”陈涓急问。
“此事,或许尚有转机,且问诸位,君上如今年几何?”
“十……十五。”章乐数着指头道,立刻就明白了费忌的意思,“太宰之意,莫非是君夫人。”
“不错!”
“若是君上诞下子嗣,嘉公子,可有机会?“
众人皆悟,若是国君有了子嗣,又岂会考虑赢嘉,如今,既然国君时日无多,当早早挑选秀女,做那君夫人。
”叔公,可若君夫人不显怀,我等又该如何!“费骊的担忧不无道理,可费忌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,自己这个孙侄,怎么笨成这样。
”此事,老朽自有打算,只需诸位回去,告知后公,务必促成此事。“
”自当如此。“
而后,众人的话题开始落到宗室那边,国君更替,影响最大的必然是宗室。
如今的赢氏宗室,本就不是一条心。
至于赢三父那个蠢货,一直上蹿下跳支持公子赢嘉,自以为能得从龙之功。
如今君上突然抬举赢嘉,最难受、最不甘的,恐怕就是他。
而正如费忌所想的那般,赢三父如今,已是在府上滴水未尽。
站在赢嘉的角度想,既然君上有意传位给我,那我还折腾什么,安安静静等着继位不就好了,反正君上时日无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