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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姐。

他在心里说。

我只是想让你安全。

就算你不理解我,就算你恨我——

我也要让你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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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三人在古墓中找了个相对安全的石室扎营。

迟欲烟靠在墙边闭目养神,风卿玄坐在她旁边,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脸色却依旧苍白。

沈清辞坐在另一边,看似也在休息。

夜深人静时,他悄悄睁开眼。

他看了一眼迟欲烟,确定她呼吸平稳、确实睡着了,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,走到风卿玄身边。

风卿玄睁开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

“沈公子,有事?”

沈清辞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悄悄塞进风卿玄的行囊里。

风卿玄眉头一皱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辞退后一步,“风公子好好休息,明日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
他回到自己的位置,重新闭上眼。

风卿玄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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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
三人准备出发时,迟欲烟的目光忽然落在风卿玄的行囊上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风卿玄一愣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

行囊边缘,露出一角黑色的东西。

他伸手去拿,却被迟欲烟抢先一步。

那是一枚令牌。

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,正中央三个大字——

“断云令”。

迟欲烟的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沈清辞凑过来,脸色也变了,“师姐,这是断云宗的禁术令牌!怎么会在风公子身上?”

风卿玄瞳孔微缩:“这不是我的。”

“不是你的是谁的?”沈清辞皱眉,“我昨晚明明看见你从怀里拿出来看……”

“沈清辞!”风卿玄怒道,“你血口喷人!”

“我血口喷人?”沈清辞冷笑,“那你说,这令牌怎么会出现在你行囊里?”

风卿玄看向迟欲烟:“师姐,你信我。”

迟欲烟看着手里的令牌,没有说话。

她的指尖在发抖。

断云令。

当年就是这东西,把她推入深渊。

现在它又出现了。

出现在风卿玄的行囊里。

“师姐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很轻,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“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,可是……当年的事,太巧了。巧到让人觉得,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”

迟欲烟抬起头,看向风卿玄。

风卿玄的脸色惨白。

“迟欲烟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你看着我。”

迟欲烟看着他。

“我风卿玄,这辈子做过很多蠢事。”他说,“但我从来没害过你。”

“从来没有。”

迟欲烟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沈清辞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。

然后她开口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沈清辞一愣。

“师姐?”

迟欲烟将令牌扔在地上。

“沈清辞。”她说,声音很冷,“我当年是教过你画静心符,但我没教过你栽赃陷害。”

沈清辞的脸色变了。

“这令牌是假的。”迟欲烟说,“真的断云令上有掌门留下的‘心印’,持令者心口会有灼烧感。风卿玄要是拿了真的,昨晚就不可能安安稳稳睡一夜。”

沈清辞愣住了。

迟欲烟看着他,目光里是失望、是疲惫、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
“沈清辞。”她说,“你是我带进宗门的。当年你那么小,连剑都拿不稳,是我一点一点教你的。”

“我以为你至少……不会害我。”

沈清辞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师姐。”他张了张嘴,“我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迟欲烟转身,朝墓道深处走去。

风卿玄看了沈清辞一眼,什么都没说,跟了上去。

沈清辞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
他低头,看向袖中的玉佩。

玉佩还在发烫。

柳若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机会到了,就动手。”

机会?

他苦笑了一下。

机会,已经被他自己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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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渊核心。

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,正中是一座古老的祭坛。祭坛上,一枚玉制的“口”形饰物静静悬浮,泛着柔和的微光。

衔珠口玉。

迟欲烟站在祭坛前,看着那枚玉。

玉中传来低低的嗡鸣,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。那些声音很轻,很遥远,却让她莫名感到熟悉。

她伸出手,触碰那枚玉。

一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。

断云宗,大殿,师父的面容。

师父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
“‘口’之封印,不仅能封气息,更能‘封心’。”师父说,“若被恶人掌控,可让持有者沦为言听计从的傀儡。”

“欲烟,你要记住——”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迟欲烟睁开眼,发现自己满脸是泪。

“师姐?”

身后传来沈清辞的声音。

迟欲烟转过身,看见他站在那里,目光复杂。

“师姐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
迟欲烟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。”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,“但我是真的为了你好。”

“柳长老说,只有彻底封印你,才能让你永远安全。”

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而偏执。

“只有我,才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
迟欲烟瞳孔微缩。

“你是柳若眉的人?”

“我是为了你!”沈清辞的声音忽然拔高,“风卿玄根本配不上你!他算什么东西?一个靠着家族势力混进宗门的废物!他能给你什么?”

“只有我。”他说,“只有我能给你永恒的安宁。”

迟欲烟看着他,忽然觉得陌生。

这个当年跟在她身后喊“师姐”的小师弟,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?

“沈清辞。”她说,“你疯了。”

“我没疯!”沈清辞吼道,“我很清醒!师姐,你把口玉给我,让我封印你。我会带你走,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。我会照顾你一辈子——”

“够了!”

风卿玄挡在迟欲烟身前,脸色苍白,却站得笔直。

“你想动她。”他说,“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

沈清辞冷笑。

“那就如你所愿!”

他拔剑,朝风卿玄刺去。

剑光如雪,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
风卿玄没有躲。

他站在那里,挡在迟欲烟身前,一动不动。

剑尖即将刺入他胸膛的瞬间——

“沈清辞,止步!”

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沈清辞的身体瞬间僵住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。
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迟欲烟。

迟欲烟站在那里,手握着衔珠口玉,玉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
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十年前第一次握剑的时候。

“沈清辞。”她说,“我教过你,做人要有底线。”

沈清辞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迟欲烟没有再看他。

她转身,看向风卿玄。

风卿玄站在那里,浑身是血,却还在笑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行的。”

迟欲烟没说话。

她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

他的手很凉,凉得像冰。

“一起走。”她说。

风卿玄一愣,随即笑了。

笑得像个傻子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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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

柳若眉的后手到了。

风卿玄将口玉塞进迟欲烟手里。

“快用它封住气息。”他说,“我来断后。”

迟欲烟看着他。

他浑身是伤,脸色白得像纸,站都站不稳。

就这,还断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