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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暖歪着头,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暖暖……好像是上回跟爹爹路过这儿,瞄见草莓叶子了。就觉得,这块地暖烘烘的,草也油亮亮的,肯定藏了好东西。”
她也说不明白,就是心里头热乎乎一动。
这片向阳坡,草长得精神,土看着松软,准没错!
“妹妹说的,那必须靠谱!”
振文早把妹妹当小福星供着了。
他麻利地帮小暖扎紧手帕角,又挑出最大的草莓。
一颗一颗码进小纸包,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走喽!回家献宝去!让爹娘、大哥二哥,还有陈爷爷,全乐呵乐呵!”
俩人挎着小包,哼着不成调的歌,一路蹦跶回牛棚。
等小暖踮起脚尖,双手捧出鲜红欲滴的野草莓,振文挺起小胸脯,得意扬扬亮出白嫩嫩的茅根时。
林来福和黄翠莲全都愣住了,张着嘴半天没合拢。
“哎哟!这红艳艳的果子打哪儿来的?还整了一大把白嫩嫩的草根?”
黄翠莲捏起一颗草莓,指尖轻轻按了按。
“瞧这茅根,水灵灵的,根须都齐整得很!”
“是妹妹领着我找的!”
振文立马挺起小胸脯,手舞足蹈讲起来。
他一边比划一边喘气,额头沁出汗珠,声音清亮。
“她先蹲下,拨开那丛枯草,底下全是红点点,一串挨一串,挤得密密麻麻!”
“就在后山那片斜坡上?那儿竟藏着一窝草莓?”
林来福有点不信。
那条路他天天走,脚底板都磨熟了。
可从没见哪回地上冒过这么多红点点。
“真的!密密麻麻一大片!咬一口直淌汁儿,香得人鼻子都要翘起来!”
振文猛点头,顺手抽出一根最粗的茅根,往林来福手里一塞。
“爹,快啃一口!甜丝丝的,比嚼糖块还带劲!”
林来福咬了一口,汁水立刻涌出来,他咂咂嘴。
“嘿,真甜!这草根解渴又下火,眼下风干物燥的,喝点正合适。”
他咽下口中的汁水,又把剩下的半截茅根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清冽微甜的气息钻进鼻腔。
陈老大夫捻起一根茅根,眯眼瞧了瞧,乐呵呵说:“白茅根,味儿淡,性子凉,清火润嗓一把好手。小暖这丫头,不光认得出,还能挑出最肥最嫩的来,眼睛贼亮!”
他放下茅根,从药箱里取出一小截晒干的陈年白茅根作比对。
“是我和哥哥一块挖出来的!”
小暖被夸得耳根发热,低头揪衣角。
但转头就举起小拳头给振文加劲。
“三哥可使劲儿啦!锄头抡得呼呼响!”
黄翠莲笑着把个头最大、颜色最正的几颗草莓用清水冲干净,一人分一颗,悄悄多塞两颗进小暖和振文手心。
“来,尝个新鲜劲儿。剩下这点儿不多,明儿混进野菜汤里滚一滚,汤头立马活泛起来!”
她擦干手,把小盆里的草莓码整齐,又舀了半瓢凉水。
将茅根逐根漂洗三遍,再用竹筛滤去浮泥。
“茅根咱晚上煮一锅水,放点冰糖,当茶喝,甜甜的,嗓子舒服,人也不闹哄哄的。”
野草莓那点酸甜味儿还在舌尖打转,麻烦就又黏上来了。
这回,不是老天爷发脾气,是自家人来添堵。
来的是林来福的亲哥,林来贵。
还没分家那会儿,他顶着长子名头,有老太太撑腰,三天两头占林来福便宜。
林来福性子软,从不吭声,他就当是理所当然。
等真分了家,眼看三房越来越蔫,他立马掉头走人。
谁能想到啊,这三房突然就支棱起来了!
井挖好了,鱼也卖得风生水起。
眼下春耕迫在眉睫,林来贵自家那几垄地还光秃秃躺着呢。
心里火烧火燎的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