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:墨公子解围,身份露峥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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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王府众护卫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,炎天墨带着被“控制”的云瑾、冷锋,以及自己的几名心腹,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血腥与紧张气息的回廊,朝着王府深处,那属于他个人的、名为“墨韵轩”的别院行去。

墨韵轩位于王府东北角,自成一体,环境清幽雅致,与王府其他区域的恢弘华丽风格迥异。小桥流水,亭台错落,遍植翠竹奇兰,即使在夜色中,也透着一股出尘的宁静。若非方才亲身经历那场生死追杀,云瑾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处隐士的居所。

轩内早有仆役和一名须发皆白、气质沉静的老药师等候。云瑾被安置在一间温暖洁净、陈设素雅的厢房床榻上。老药师(李药师)上前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势和所中之毒,眉头紧皱。

“好刁钻的毒!火毒与麻痹毒相辅相成,侵蚀经脉,败坏气血,更有一丝阴蚀之力潜藏其中,干扰灵力。若非这位姑娘体质……似乎异于常人,恐怕早已毒发攻心。”李药师一边说着,一边迅速取出金针,封住云瑾几处要穴,又取出数种颜色各异的药散,以内力化开,喂她服下,并开始为她施针逼毒。

冷锋被安置在隔壁厢房,虽未被限制自由,但门外显然有人看守。炎天墨则去了书房,似乎在处理什么。

一个时辰后,云瑾在药力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,呕出几口腥臭发黑的毒血,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青黑之色终于褪去一些,气息也平稳了不少,虽然依旧虚弱,但总算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,沉沉昏睡过去。

李药师擦去额头的汗水,对一直静静站在门外的炎天墨躬身道:“世子,毒已暂时控制住,余毒需慢慢调理清除。这位姑娘的体质……老朽行医数十年,从未见过,竟能在如此剧毒侵蚀下,自行运转某种奇异之力与之对抗、消磨,若非如此,恐怕老朽也无力回天。只是她损耗过甚,又强行催动灵力,伤了本源,需静养多日,且不可再妄动真气。”

“有劳李老了。下去休息吧,今日之事,你知道规矩。”炎天墨淡淡道。

“老朽明白。”李药师躬身退下。

炎天墨这才缓步走进厢房,在床边的锦凳上坐下,目光落在云瑾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睡颜上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流转着复杂难明的光芒,有关切,有探究,有算计,也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兴味。

冷锋也被允许进来,站在床尾,手依旧按在刀柄上,目光警惕地看着炎天墨。

房间内一时寂静,只有云瑾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。

良久,炎天墨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冷锋耳中:“阴阳国禁军前副统领,冷锋。因私放并协助‘阴王血脉余孽’云瑾叛逃,遭阳王通缉,影杀堂追杀。一路南下,穿越八卦国,得算师苏沐之助,进入我天干国丙火州。目的,应是借道前往无尽海国,寻访与‘山河鼎’碎片,或与云瑾身世相关的线索。不知冷兄,玄墨说得可对?”

冷锋瞳孔骤缩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一股凌厉的杀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!他最大的秘密,最深的担忧,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、却又精准无比地一语道破!仿佛他们这一路的挣扎、逃亡、隐藏,在对方眼中,如同掌上观纹,清晰可见!

“世子殿下,好灵通的消息。”冷锋的声音冰冷如铁,手已握紧了刀柄,虽然他知道在此地动手绝无胜算,但若对方真要拿他们去邀功……

“冷兄不必紧张。”炎天墨似乎毫不在意那迫人的杀气,反而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有些莫测高深,“若玄墨真要对二位不利,方才在父王面前,只需点破二位的真实身份,尤其是云姑娘那‘阴王血脉’、‘太阴之种’的来历,莫说父王,便是整个天干国,恐怕都有无数人对你们感兴趣。毕竟,阴阳国开出的悬赏,可不低。而云姑娘这身世和体质,在某些人眼中,更是无价之宝,或是……最佳的祭品与试验材料。”

他的话,如同冰冷的刀子,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。冷锋的杀气微微一滞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炎天墨:“那世子殿下,究竟意欲何为?将我们带来此处,总不会只是为了炫耀你的情报网吧?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炎天墨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那琥珀色的眼眸,仿佛能洞穿人心,直视灵魂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,“玄墨将二位带来此处,一是还当日在赤云楼,云姑娘应下的那份‘未来情谊’;二来,也是想与二位,谈一笔交易,或者说……合作。”

“合作?”冷锋冷笑,“与你这身份尊贵、心思莫测的天干国世子合作?我们凭什么信你?”

“凭我现在是你们唯一的生路。”炎天墨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强大的自信,“也凭……我对你们所追求的‘真相’和‘力量’,同样感兴趣。只不过,我的兴趣点,与那些只想抓住你们去领赏,或觊觎云姑娘血脉体质的人,有所不同。”

他站起身,负手踱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缓缓道:“我对阴阳国与阳王之间的那点权力倾轧,毫无兴趣。对所谓的‘阴王余孽’,更无成见。甚至,对影月国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也厌烦得很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昏迷的云瑾脸上,眼神变得深邃:“我感兴趣的,是云姑娘身上那万年罕见的‘混沌道体’。是那枚与她融合、源自上古阴王的‘太阴之种’。是你们追寻的,散落百州、关乎天地本源的‘山河鼎’碎片。是这一切背后,可能隐藏的,关于这个世界更古老、更真实的秘密。”

他走到床边,微微俯身,近距离地看着云瑾沉睡的容颜,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:“云姑娘,我知道你听得到。你的混沌道体,可纳万气,感知敏锐,即使昏迷,对外界的感知也远超常人。”

云瑾的眼睫毛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炎天墨的唇角,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
“做个交易吧,云姑娘,冷兄。”他直起身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,“我,炎天墨,以丙火州世子的身份,可以保证你们二人在天干国境内的安全,并安排最稳妥的渠道,送你们前往无尽海国。我还可以提供我所掌握的,关于无尽海国、归墟海眼、以及‘山河鼎’碎片可能下落的部分情报。甚至,在你们需要的时候,提供一些人手或资源上的有限支持。”

条件极其优厚,几乎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一切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云瑾虚弱但清晰的声音,忽然响起。她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眸子,却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疲惫与冷静,直直地看着炎天墨。

炎天墨对上她的目光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“很简单。第一,若你们将来真的找到了‘山河鼎’碎片,无论是一片还是更多,需允许我在不损害碎片本身的前提下,对其进行一段时间的研究。第二,在未来某个时刻,或许当我需要借助云姑娘那独特的‘混沌’之力,或是你们掌握的某些‘钥匙’或信息,去应对一些……我个人的‘难题’时,你们需站在我这一边,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。当然,我保证,不会让你们去做违背道义、或危及性命之事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并非主仆契约,而是平等的合作与投资。我看好你的潜力,云姑娘。混沌道体,万古罕见,一旦真正成长起来,其能为之恐怖,难以估量。而山河鼎碎片,更是关乎天地气运的至宝。我投资的是未来,是可能性。而你们,获得的是当下生存与追寻真相的机会。很公平,不是吗?”

公平吗?用未来不确定的“研究权”和“站队承诺”,换取眼下最急需的“生路”与“助力”。听起来,似乎确实是各取所需。

但炎天墨此人,太过深沉,太过莫测。他的“难题”会是什么?皇室倾轧?州府争权?还是更宏大的、涉及百州格局的博弈?他的“研究”又真的只是“研究”吗?会不会暗藏其他祸心?

与这样的人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但,正如他所说,眼下,他是他们唯一的生路,也是最快、最安全通往无尽海国的捷径。

拒绝,可能意味着立刻被交给阴阳国或天干国皇室,下场堪忧。接受,则是一条布满鲜花与荆棘的未知之路,可能一步登天,也可能万劫不复。

云瑾看着炎天墨那双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琥珀色眼眸,从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、智慧、以及对未知力量的强烈渴望。这是一个真正的枭雄,一个敢于下注、也自信能掌控局面的赌徒。

她缓缓地,深吸了一口气,牵动了内腑的伤势,带来一阵刺痛,却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。

绝境之中,有人递来一根不知是救命稻草还是绞索的绳索,你抓,还是不抓?

“我……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云瑾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断然拒绝。她需要和冷锋商量,也需要评估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这“交易”背后更深层的含义。

“可以。”炎天墨似乎早就料到,并不强求,微微一笑,“在云姑娘养好伤,能下地行走之前,你们都可以留在这里,慢慢考虑。这里很安全,不会有人来打扰。李老的医术,在丙火州也是顶尖的。至于外面关于典藏阁‘窃贼’的风声,我自会处理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,那眼神在云瑾和冷锋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“记住,云姑娘,混沌道体,是枷锁,也是钥匙。能打开最深的地狱之门,也能叩响最高的天堂之阶。如何选择,在你。而我,或许能为你提供……第一级台阶。”
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,那玄色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门外廊道的阴影中,只留下淡淡的、属于某种顶级檀香的气息,在室内缓缓弥漫。

房门被轻轻带上。房间内,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
云瑾和冷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挣扎。

前路,似乎因为这位世子殿下的出现,骤然变得清晰,却也更加扑朔迷离,危机四伏。是抓住这根看似坚实的“绳索”,攀上未知的高峰,还是宁可在泥泞中独自挣扎,寻找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另一条生路?

抉择的时刻,已然逼近。而每一次抉择的重量,都可能压垮他们本就脆弱的命运天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