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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言黑眸静静看着肖谣。
微光洒落在她脸上,眉峰浅淡,眼尾微微垂着,瞳仁里没什么光,透着一股倦意。
如同一尊一碰就碎的清冷瓷器,疏离,却又美得令人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。
他喉结滚动,“谣谣……”
肖谣没有理他,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。
裴言看着她,许久,终是转身离开。
没走出几步,身后突然响起陈见的声音:
“裴总!裴总您怎么了?!”
肖谣转头,恰好看见裴言倒地。
……
医院。
肖谣走进病房时,裴言恰好睁开眼。
他下意识想坐起身,后背伤口一扯,疼得低嘶一声。
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
肖谣语气冰冷:“你得绝症了,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陈见神情一僵,连忙小声解释道:“裴总,医生说您后背和头部受了重击,有点脑震荡……”
裴言干笑了一声,看向肖谣:“就这么盼着我出事?我死了,你不成寡妇了?”
“所以得趁早离婚。”
裴言一噎,转而看向她手里的保温桶,伸手就要去接,眼底带着笑意:
“口是心非,还在生我的气呢?”
肖谣侧身避开,“这是给李爷爷的,我只是路过,顺便进来看看你死了没。”
裴言神色一僵,“肖谣,我好歹是救你才受的伤,连口汤都喝不到?”
“嗯,”肖谣淡淡应了声,“所以我给你付了医药费。”
说完,她转身干脆地走出病房。
裴言彻底气笑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陈见小心翼翼道,“裴总,太太其实还是很关心您的。您晕倒后,她吓得脸都白了,您醒来前,她进来看过好几次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言始终望着病房门口的方向,神色缓和了些。
陈见犹豫了一下,又道:“裴总,还有件事……”
他递过手机:“有人在压昨晚的事,我查了下,可能和老爷子有关。”
裴言眸色一沉,接过手机,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动用所有公关和律师,下午之前,把网上所有关于肖谣的负面言论全部删除,该追责的追责,不用在乎老爷子那边。”
……
李爷爷心里始终挂记着坟墓的事,哪怕肖谣再三宽慰他已经没事了,可他却依旧强烈要求要出院,一定要亲眼看见了才放心。
齐聿止看向肖谣:“后续的事交给我和顾白,你安心陪着李爷爷就好。”
顾白拍着胸脯道:“委托给我,你就放心吧,三年刑法肯定是逃不了的!”
还没等肖谣开口,他又补了一句:
“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啊!毕竟结算委托费的时候我可不会不好意思。”
肖谣笑了下,“那就辛苦你们了。”
出院回家,李爷爷一下车就径直去了坟前,看着重新修缮过完好的坟墓,他终于长松了一口气,同时眼眶开始泛酸。
“都怪我没用啊,才让阿拯受这种惊扰……”
两名壮汉走过来,朝他颔首:
“李先生,我们是裴总安排来看守墓地的,今后您有任何事,都可以找我们。”
李爷爷又惊又喜:“你们是阿言请过来的?”
但很快,他又有点担忧:“专门请你们过来守着?那一定要花很多钱吧……”
两名保镖相视一笑:“我们本来就是悦山的安保人员,就算不过来,每个月也要照常领薪水,不算额外开销。”
李爷爷一听,这才放下心来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。
肖谣面色却不太好看。
马上都要离婚了,本该是撇清关系的时候,裴言这又唱的是哪一出?
李爷爷心情大好,立刻要回家给大家伙做饭吃。
还没走到家门口,远远望着,他就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