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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言自己愿意这么信任他的女兄弟,倒霉也活该!
她甩开余松的手,冷声道:
“不好意思,我只是半个聋子,帮不了。”
余松着急:“嫂子,你什么意思?我昨天都跟你道过歉了,你现在是在故意报复吗?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言哥这么久来付出的心血毁于一旦吗?”
肖谣笑了:“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的人,是我吗?”
余松顾不了那么多,猛地将她推进了同传箱里。
“在场这么多悦山的竞争对手,没有人会借同传员给我们的……嫂子,你不是还有只右耳吗?能听清楚多少就翻译多少!”
“砰——”
门闭合了。
会场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,小小的同传箱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轻微的电流声。
肖谣站稳,目光不受控地落到同传台上。
两张并排的专业座椅,桌面铺着浅灰色防滑垫,中央嵌着的控制面板、麦克风……
一切,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也许是肌肉记忆,她鬼使神差般走了过去……
熟练地戴上耳机,调整收音,锁定发言人信道……
整套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间断过,直到灵敏度极高的麦克风将她轻浅的呼吸声放大传出,肖谣才猛地回神。
不、不行!
以她现在的状况,她根本就撑不起这份工作!
她的左耳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耳鸣!
她根本就做不到……
肖谣慌得要摘下耳机,就在这时,一只温暖的大手却忽然覆上她冰凉的手。
她抬头,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,瞬间僵在原地。
男人身形颀长挺拔,黑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冷欲线条。
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阴影勾勒出极致立体的骨相,明明只是安静站着,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矜贵与强势。
他什么也没说,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另一副耳机,戴上,径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随即像很多年前一样,摊开术语表,笔尖轻点纸张,只做最简略的标记。
空气里的慌乱与紧绷,因他的到来悄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默契。
肖谣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光芒已判若两人。
她竭力将耳机摁向右耳,集中所有注意力辨听着裴言的声音,摒弃了所有杂念。
平稳清晰的女声和沉稳无波的男声在会场交替响起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台下万人屏息凝听,沉浸在发言与翻译的完美融合中,无人知晓玻璃隔间里的暗流涌动。
这漫长的四十分钟里,肖谣忘记了裴言,忘记了姜姗姗,忘记了残破的听力与心底的伤疤……
她不再是谁的妻子,不再是半个聋子,只是一名纯粹的同声传译官,在属于自己的方寸天地里,重新发光。
裴言的发言临近尾声,肖谣暗自松了口气,指尖刚要放松,耳机里的音轨却突然传来他临场发挥的温和嗓音——
“悦山能取得今日的成就,我要感谢一个人……”
她不受控地屏住呼吸。
“她是我最亲近、最好的伙伴,陪伴了我很多年……”
“如果没有她,不会有今日的悦山,更不会有今日的裴言……”
耳机里,裴言的轻笑声如此清晰,一字一句道:
“谢谢你,姗姗。”
嗡——
一瞬间,肖谣像是被人迎头一棒般,大脑一片空白。
无尽的委屈与失望,让心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在全场沸腾声中,她死死攥着手心,面无表情,平淡无波地精准翻译他的话:
“Thank you, Shanshan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