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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姗姗第二天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中午了。
哪怕戴着墨镜，还是挡不住她脸上的淤青。
裴老爷子赶紧问道：“谁打的？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姜姗姗本来就烦，没好气道：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，你难道还能帮我出气？”
她去了悦山才知道，裴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。
那些天文数字像滚雪球一样，越来越大，光是看一眼都能被吓死。
也难怪裴言放弃了，任谁能承受得了这样大的压力？
吓得她赶紧求薛嘉石，重新认识了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，否则真怕会陷在裴家这摊烂泥巴里出不去了。
裴老爷子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，苍老的眸子变得黯淡。
但这些日子，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被奚落轻视，习惯了身份间的巨大落差。
“姗姗，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？我不是说让你少出门吗，现在情况不一样，你又不是不清楚……”
“哎呀烦死了！给我闭嘴！”
姜姗姗不耐烦地打断，一屁股愤怒地坐在了沙发上。
她本来就正烦着呢。
本以为顺利钓到了一个傻大头，谁知道他下手竟然那么狠，打得她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皮肤，而且在房事上还有很多变态的癖好，让她受了好大的苦头。
但是，摩挲着包中那张不限额的黑卡，姜姗姗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。
算了吧。
这世上有那么多人被家暴，什么都落不着，她虽然挨了打，但至少还能得到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。
就在这时，电视机里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冽的女声。
姜姗姗抬头一看，看到了画面中众星捧月的肖谣，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意气风发。
她顿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，怒道：
“赶紧关掉！晦不晦气？人家都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扔掉了，你还在这里偷偷看她，贱不贱啊？”
裴老爷子面色涨得通红，“姜姗姗，你怎么跟我说话的？不要太过分了！”
姜姗姗冷哼一声，丝毫不在意：“怎么？难道我还说错了吗？你要想想，现在是谁陪在你们身边，是谁不嫌弃你！”
裴老爷子简直不可置信，气得浑身发抖：
“你怎么、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？难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，你从前那些懂事聪明都是装的？”
裴言听到动静，也出来查看。
他扶住了裴老爷子，“爷爷，冷静点。”
裴老爷子止不住地抖，“我冷静不了，她实在是太过分了！当初裴家对她的帮助，她是一点都不记得！她从头到尾都是装的！”
他情绪激动，说着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，眼眶竟然湿润了：
“我都是听了她的鬼话，才对肖谣产生了偏见……我竟然听信了！我简直是个傻子！我就是个傻子啊！”
裴言漆黑的眸停滞了下，也闪过了一丝痛苦。
“爷爷，您别再想了。”
裴老爷子捂着胸口，指着姜姗姗道：
“我们裴家不需要你，你给我滚！现在就滚！”
裴言也看向了姜姗姗，“姗姗，既然你留下来心中有怨言，那就走吧。”
姜姗姗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裴言竟然还真舍得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