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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部,林尤薇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徐燃转身走到墙角,从那一堆方便面箱子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和一包饼干,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她怀里:
“吃点东西,然后滚去睡觉。”
“今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,可能会回来很晚。”
徐燃捡起地上的黑色皮夹克穿上,检查了一下藏在腰后的匕首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:
“把门锁好。除了我,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林尤薇抱着怀里的食物,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,乖巧地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听……听懂了。”
徐燃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有笑,只是用那种混迹街头的、带着几分霸道和狠厉的眼神,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,仿佛在宣示主权:
“把衣服穿好。既然把你买回来了,那你就是老子的私有财产。”
“我不点头,谁敢动你,我就剁了谁的手。”
说完。
砰!
房门被重重关上。徐燃的身影消失在了九龙那潮湿混乱的夜色中。
狭小的房间里,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尤薇抱着那一包饼干和火腿肠,呆呆地站在原地,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过了许久,她才像是突然惊醒的小兽一样,猛地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把门反锁,又搬来唯一的椅子死死抵在门后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靠着墙壁,缓缓滑落在地。
她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被掐得有些红肿的脖子。那里火辣辣的疼,残留着男人指腹粗糙的触感,还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度。
很疼。真的很疼。
但他没有真的伤害她。他只是用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。
林尤薇撕开火腿肠的包装,咬了一口,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手背上,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苦笑:
“怪人……”
……
凌晨三点,葵涌码头。
暴雨如注,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堆满集装箱的空地上,混合着地面上蜿蜒流淌的暗红色液体,汇入漆黑的海水中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徐燃站在大雨中,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已经被雨水和鲜血彻底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手里拎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实心钢管,那钢管的一头已经微微弯曲。
而在他周围,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个身穿洪兴红衣的刀手,一个个在泥水里哀嚎翻滚,再也没人能站得起来。
在他身后,一辆被撞得变了形的黑色奔驰车旁,惊魂未定的社团坐馆“龙叔”,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。
就在刚才。
由于内鬼出卖,龙叔被洪兴的人马包围,身边的保镖死伤殆尽。
就在龙叔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,这个叫徐燃的底层草鞋,像个幽灵一样从集装箱后杀了出来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。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,和狠辣精准的打击。
他一个人,挡住了对面三十多号人的冲杀。钢管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宗师级格斗术。 在这个依然崇尚拳头硬就是道理的港城地下世界,这就是绝对的通行证。
“后生仔。”
龙叔推开扶着他的心腹,踩着雨水走到徐燃身后,声音沙哑却透着威严:
“你叫什么名字?跟谁的?”
徐燃转过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迹,那双眸子在雨夜中亮得吓人,他不卑不亢地回答:
“徐燃。跟丧彪的。”
“丧彪?”
龙叔冷哼一声,显然觉得那个只会收烂账的废物埋没了这种人才:
“以后不用跟那个废柴了。从明天起,你直接跟我。九龙那一块的场子,丧彪管不了的,你来管。”
说完,龙叔从怀里掏出一叠用防水袋包着的厚厚港币——那是原本准备用来交易的定金,足足有三十万块,直接甩到了徐燃怀里。
“拿去饮茶,当医药费。”
“把伤养好,过几天来总堂见我。我要扎你的职,我要让你做红棍。”
徐燃接过钱,脸上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:
“谢龙叔。”
看着龙叔的车队在雨幕中远去,徐燃掂了掂手里的钱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