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血色的受封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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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块狼主皮袍的碎片,被风卷起,在空中打了个旋,最后落在地上,沾满了泥泞与血污。

萧尘的目光从耶律青那张死灰色的脸上挪开,就像在打量一件刚刚锻造完成、尚有余温的工具。

地牢里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怪味。

耶律青被绑在一张粗糙的木椅上,断掉的四肢被军医用夹板草草固定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骨的剧痛,让他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曾经的桀骜不驯,早已被碾成了粉末。

萧尘没有回答,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矮几前,将一卷羊皮纸铺开。

他提起笔,蘸了蘸旁边碗里猩红的液体。

那不是墨,而是从耶律青伤口上取来的血。

“这上面写了什么,你应该能看懂。”萧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耶律青费力地抬起眼皮,羊皮纸上,是用大晏文字和天狼部文字双语写就的供词。

内容简单粗暴:他,天狼部小狼主耶律青,承认此次南下侵扰,乃是受大晏镇北大将军萧远山暗中指使,并许以粮草军械,意图构陷鸣水营校尉萧尘,里应外合,动摇北境防线。
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烙铁,烫得耶律青浑身发抖。

这要是认了,不仅他自己身败名裂,整个天狼部都将成为大晏朝堂斗争的牺牲品,沦为天下人的笑柄。

“放屁!我……我就是死,也不会签!”耶律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。

“死?”萧尘笑了,那笑声很轻,却让地牢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,“死太容易了。你看外面,你还有八十七个忠心耿耿的部下活着,他们现在正跪在雪地里,等着你做决定。”

他顿了顿,拿起那支蘸着血的笔,在耶律青眼前晃了晃。

“你签了,盖上你的狼主金印,我保证你和你的人,都能活着回到漠北。作为回报,三年内,你的部落不许踏入雁门关半步。”

萧尘俯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魔鬼的低语:“你不签,也行。我会把你这八十多号人,一个个剥皮抽筋,做成风干肉挂在鸣水营的墙头。然后,我会把你‘受大将军府指使’的消息,传遍草原。你猜,那些视你为眼中钉的其他部落,会不会趁你病要你命,把你的部族连根拔起?”

耶律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看着萧尘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戏谑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纯粹的算计。

他知道,这个男人说得出,就绝对做得到。

尊严和部落的存续,哪个更重要?答案不言而喻。

耶律青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,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认命的颓然。

“……拿来。”

萧尘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
苏月无声地出现,从耶律青怀里搜出那枚象征着小狼主身份的金印,用力按在他拇指上,蘸满鲜红的印泥。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金印重重地盖在了那份用鲜血书写的供词上。

这份血色的受封令,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。

当宁老将军带着一身风雪踏入鸣水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。

营地内井然有序,伤兵被妥善安置,战死的将士尸身被整齐地收殓。

而营地中央,那个传闻中罪无可恕的校尉萧尘,正平静地站在囚车旁,仿佛在等一位许久不见的老友。

“末将萧尘,参见宁帅。”萧尘拱手行礼,不卑不亢。

宁老将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华丽却空荡荡的囚车,以及囚车旁被五花大绑、状若疯狗的萧珏,眉头紧锁。

他奉帝姬密令星夜驰援,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兵变,却没想到是这般光景。

“萧校尉,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萧尘没有急着辩解,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“宁帅,物证人证俱在,请您过目。”

一份是盖有大将军私印的空白文书,一份是耶律青画押盖印的血书供词。

两份文件,像两条毒蛇,死死地咬住了萧珏的命运。

“诬陷!这是赤裸裸的诬陷!”萧珏看到宁老将军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狂地嘶吼起来,“宁帅!这逆贼伪造文书,勾结蛮夷,意图谋反!我带来的五百精锐可以作证!他才是叛徒!”

宁老将军的目光投向了萧珏身后那群幸存的京城护卫。

被他目光扫过,一个百夫长浑身一颤,最终还是一咬牙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
“启禀宁帅!我等……我等皆可作证!”那百夫长声音发颤,却异常清晰,“是萧珏大人私自带我等冲入蛮夷战阵,与那天狼部头领私相授受!我等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萧珏的眼睛瞬间红了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我等皆可作证!”

“扑通!扑通!”

剩下的百余名护卫,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齐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
求生的本能,加上苏月在战后那番“要么一起死,要么指认主犯戴罪立功”的威逼利诱,让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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