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医高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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囊壁薄如蝉翼,里面流淌着最纯粹的蛛母毒液。

凌天将毒囊托在掌心。

幽绿的光芒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。

“东西拿到了。”

他转身走向大门。

没有再看趴在地上的白万金一眼。

吴昊玲如梦初醒,赶紧跟上。

“老祖,这些人……”

她看了一眼周围瑟瑟发抖的白家死士和家主。

“白家,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凌天脚步未停。

他抬起左手,打了一个响指。

清脆的响声在暴雨中格外清晰。

一缕幽蓝色的火焰从白万金的脚底突然窜起。

“啊——”

白万金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
紧接着。

庭院里的每一个白家死士,身上都燃起了同样的幽蓝火焰。

惨叫声此起彼伏,响彻夜空。

火焰不伤草木,不燃砖石。

只烧血肉。

凌天走出残破的黑铁大门。

坐进越野车的后座。

“回医院。”

他看着掌心的毒囊,语气淡漠。

吴昊玲坐在驾驶座上。

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家庄园。

火光冲天。

惨叫声彻底平息。

偌大的中海白家,在几分钟内,被彻底抹除。

她发动引擎。

越野车调转车头,重新冲入茫茫雨幕之中。

半小时后。

长河医疗中心,顶层特护病房。

走廊里依旧死寂。

那几个保镖还保持着瘫软的姿势,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分。

凌天推门而入。

病床上的林雪池依旧昏迷不醒。

左肩处的黑色血管再次开始跳动,毒素有反扑的迹象。

凌天走到床边。

掌心翻转,那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毒囊悬浮在半空。

“取一只玉碗。”

凌天吩咐。

吴昊玲立刻从旁边的医疗柜里翻出一只医用无菌玻璃碗。

“没有玉碗,这个行吗?”

“凑合。”

凌天屈指一弹。

一道气劲划破毒囊的表皮。

几滴粘稠的绿色毒液滴入玻璃碗中。

滋啦——

玻璃碗底瞬间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纹,冒出阵阵白烟。

凌天指尖涌出一缕金色的仙力,迅速包裹住玻璃碗,强行稳住了即将碎裂的碗体。

“以毒攻毒,最忌分寸失守。”

凌天左手托着玻璃碗,右手捏起一根银针。

针尖沾染了一滴绿色毒液。

“蛛母之毒属阴寒,万蛛之母的本命毒液则是极寒。”

“两股极寒相撞,必生极热。”

凌天手腕一抖。

银针精准地刺入林雪池左肩的伤口中心。

“呃!”

昏迷中的林雪池猛地弓起后背,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。

伤口处,原本紫黑色的毒纹遇到绿色毒液,犹如滚油中泼入冷水,瞬间沸腾起来。

两股毒素在她的血肉中疯狂厮杀。

林雪池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。

“按住她。”

凌天沉声命令。

吴昊玲赶紧上前,双手死死按住林雪池的肩膀。

化劲宗师的力量,竟然险些被林雪池挣脱。

“好霸道的毒性冲突……”吴昊玲咬牙硬撑。

凌天面无表情。

他再次捏起三根银针,沾染毒液后,分别刺入林雪池的心口、眉心和气海。

“封!”

凌天低喝一声。

指尖点在林雪池的眉心银针上。

一缕精纯的仙力顺着银针涌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
仙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两股厮杀的毒素死死限制在左肩的经脉之中,不让它们波及心脉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病房里的温度高得惊人。

林雪池左肩的伤口处,开始渗出浓稠的黑色腥臭液体。

这是两股毒素互相吞噬、中和后产生的废血。

随着废血的排出,林雪池身上的异常潮红逐渐褪去。

扭曲的黑色血管也彻底干瘪、消失。

凌天拔出四根银针。

随手一挥。

银针连同玻璃碗里的残余毒液,瞬间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“毒解了。”

凌天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,轻轻擦去林雪池额头的汗水。

动作轻柔得与刚才在白家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吴昊玲松了一口气,脱力般地靠在墙上。

她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、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林雪池,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凌天。

“老祖,林总什么时候能醒?”

“半个时辰。”

凌天将脏污的纸巾扔进垃圾桶。

他拉过一把椅子,在病床边坐下。

目光静静地落在林雪池的脸上。

“你出去。”

凌天没有回头。

吴昊玲愣了一下,随即恭敬地低头。

“是。”

她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,带上了房门。

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规律地响着。

凌天伸出手,握住林雪池微凉的手指。

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被墙壁擦破的伤痕。

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指尖流转。

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连疤痕都没有留下。

林雪池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
眉头轻轻皱起。

“水……”

干裂的嘴唇溢出一个微弱的音节。

凌天起身,倒了一杯温水。

他托起林雪池的后背,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。

林雪池本能地吞咽着清水。

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渴的喉咙,让她恢复了几分意识。

她缓缓睁开眼睛。

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。

入眼,是雪白的天花板。

然后。

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。

穿着一件格格不入的青色长衫。

林雪池的大脑宕机了两秒。

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
暴雨。

死胡同。

三个杀手。

还有这个悬停了漫天雨水的诡异男人。

“你……”

林雪池猛地坐直身体,下意识地往床头缩去。

牵扯到左肩的伤口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别动。”

凌天放下水杯。

“毒刚解,经脉还很脆弱。”

林雪池警惕地盯着他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。

原本被毒血浸透的衣服已经被剪开,伤口处包扎着干净的纱布。

那种万针穿心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麻木感。

“你救了我?”

林雪池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“是。”

凌天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“你是谁?为什么救我?”

林雪池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凌天身上审视。

作为中海市顶级财团的掌舵人,她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
这个男人拥有那种非人的力量,却偏偏出现在她面临绝境的时刻。

巧合得让人心惊。

凌天看着她充满戒备的眼神。

千万年的时光交错,眼前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高坐九重天、睥睨万界的瑶光女帝重合。

同样的冷傲。

同样的多疑。

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
“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
凌天语气平静。

陈述着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。

林雪池愣住了。

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是你的丈夫。凌天。”

凌天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
林雪池气笑了。

她抓起旁边的枕头,狠狠砸向凌天。

“神经病!”

凌天没有躲。

枕头在距离他面庞半寸的地方,被无形的气墙弹开,掉在地上。

林雪池看着这一幕,瞳孔微缩。

她再次想起了死胡同里那悬停的雨滴。
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障眼法,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。”

林雪池强忍着虚弱,冷冷地看着凌天。

“你救了我,开个价。一千万?两千万?只要你开口,林氏集团付得起。”

“拿了钱,立刻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
凌天看着她这副拒人**里之外的模样。

没有生气。

他站起身。

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路灯光线。

阴影笼罩了病床上的林雪池。

“钱,对我毫无意义。”

凌天俯下身。

双手撑在病床两侧。

两人的脸庞相距不到十厘米。

林雪池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来的清冽气息。

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
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
“我跨越星河来找你。”

凌天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。

“从今往后。”

“你的命,我保了。”

“你的敌,我杀了。”

凌天直起身。

转身向病房外走去。

青衫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孤傲而清冷。

林雪池呆坐在病床上。

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