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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股滔天的执念,如同一把锁链,瞬间锁住了柳安那即将离体的三魂七魄!
那是比死亡更沉重的责任,是比剧痛更刻骨铭心的承诺!
他的命,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!
那是十个兄弟拿命拼出来的!那是叔父拿满门荣耀赌出来的!
他有什么资格死?!
他怎么敢死?!
“我不死……”
“老子……不能死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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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世界,军医帐内。
原本在数名壮汉压制下依旧濒临崩溃的柳安,身体猛地绷直成一张拉满的弓!
他那双紧闭的双眼,虽然没有睁开,但眼角却硬生生崩裂,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!
喉咙里,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、低沉却震撼灵魂的嘶吼:
“呃啊——!!!”
他猛地挺起胸膛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、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,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,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若非萧尘那只铁手牢牢按压,若非那股源源不断输入的内力如同一道温暖的堤坝护住他的心脉,他早已弹起伤人,甚至会当场撕裂自己的心脉而亡!
柳含烟浑身剧烈颤抖,平日里那个提剑杀敌、英姿飒爽的女将军,那个在万军阵前都不曾皱眉的“红衣罗刹”,此刻却软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子,连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。
她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,闻着那愈发浓烈的血腥气,指甲深深嵌入了萧尘的手臂,将他的皮肉掐出了血痕,却只能咬着牙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只有压抑的、令人心碎的呜咽从喉间不断溢出。
那是看着她长大的安弟啊!是那个总跟在她屁股后面,傻笑着喊她“含烟姐”,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傻小子啊!
“止血!烙铁!”
沈静姝根本顾不上擦脸上的血,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。她抓起一把名为“九转还魂散”的烈性药粉,毫不吝惜地全数填入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,紧接着抄起炭盆中烧得通红的烙铁,狠狠印了上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股混杂着焦臭与肉香的白烟猛地腾起,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。
柳安的身体猛地绷直如一张拉满的弓,那声嘶吼戛然而止,随后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重重砸回床板,彻底没了声息。
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烙铁浸入冷水时发出的“嗤嗤”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半晌,沈静姝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手中的铁钳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
“人救回来了。”
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那双总是沉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,汗水浸透了鬓发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虚脱无力。
“他的命脉已如风中残烛,按理说,刚才那一下就该断了……”她看着柳安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“可我能感觉到,有一股极强的意志在强行吊着他的生机。是他的使命感……是他自己,不肯死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萧尘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
“还有九弟你的内力。若非你那股内力护住他的心脉,他早就撑不过拔箭那一刻了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柳含烟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,身子一软险些栽倒,被萧尘稳稳托住。
她推开萧尘,踉跄着扑到床边,看着面如金纸、呼吸微弱却平稳下来的柳安,泪如雨下,哽咽着:“安弟……安弟……”
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又或许是那股未竟的使命在燃烧,原本昏死过去的柳安,眼皮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凭借着那股钢铁般的意志,他硬生生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出了一丝清明。
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,涣散的瞳孔在帐顶游离了片刻,随后猛地聚焦,那道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射出的,穿越了生死。
他没有看床边哭成泪人的柳含烟,而是拼命地、近乎偏执地锁定了站在后方的萧尘。
那眼神里,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未完成使命的焦灼。
“九……九公子……”
声音沙哑破碎,如同破风箱在拉扯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,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在。”萧尘上前,反手握住了柳安冰冷刺骨的手,将一股温热的内力渡了过去。
柳安颤抖着,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将右手攥着那枚被鲜血浸透、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蜡丸递给了萧尘。
“信……叔父的亲笔信……必须……亲手……交给你……”
萧尘接过蜡丸,入手沉甸甸的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。
交出信件的那一刻,柳安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,但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拼命抓着萧尘的手腕,指节泛白,指甲甚至刺破了萧尘的皮肤,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刻进去:
“还有……叔父……让我……带一句话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:
“京城……出大事了……秦嵩……已经动手了……”
“叔父说……若事不可为……让大小姐……带着萧家……退守关外……保住……血脉……”
说完最后一个字,柳安的手无力地垂下,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。
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尘握着那枚蜡丸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。
京城出大事了?
秦嵩已经动手了?
他猛地抬头,看向帐外那漫天的风雪,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。
看来,这场风暴,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,也更凶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