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断腕求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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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功宴那夜之后,林修睡了十四个小时。

这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最长、最沉的一次。没有梦,没有惊醒,甚至没有翻身。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在某个看不见的瞬间终于松了劲,整个人坠入无意识的黑暗深处。

陈伯庸没有叫他。老人每隔两小时推门看一眼,见他呼吸平稳,便轻轻带上门,回到石榴树下继续看书。

周梦薇打来电话,陈伯庸接的。

“他没事,在休息。”老人说,“让他睡。”

周梦薇没有再打来。

下午四点,林修醒了。

他睁开眼,西厢房的天花板还是那道熟悉的裂缝。窗外的光已从晨时的青白转为冬日下午特有的淡金,石榴树的枝影斜斜投在墙上,比清晨更长、更瘦。

他躺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起身。大脑像一台重启后的机器,硬件无恙,软件正在逐行加载。

赵明辉的反应。赵广生的沉默。林霆的冷眼旁观。

还有那个在听涛阁停车场接走赵广生的神秘人。

他坐起身,从枕边摸出手机。

三十七条未读消息,十二个未接来电。

他跳过那些推销、诈骗、无关的问候,直接点开秦风凌晨四点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:

【林修,你昨晚捅的篓子比你以为的大十倍。赵明辉那笔资金链的证据我帮你追踪了后续——不是你给赵广生看的那几页流水,是更早的一层,直达林家老宅那边的某个账户。有人在查是谁泄露了这笔钱,查得很凶,已经摸到了我架设的跳板边缘。我需要静默,至少一周。保重。】

他删除了这条消息,没有回复。

秦风需要静默,他需要快。

他点开下一条,是周梦薇下午两点发来的:

【爸今天去公司了。他说银行那边的态度突然缓和了,张行长亲自打电话来道歉,说之前是“误会”,贷款的展期申请已经批了。妈还在嘀咕,但没那么闹了。林修,这是你做的吗?】

他没有回复。

下一条,是苏清下午三点发来的:

【赵广生今早六点飞往北京,随行三人,去向不明。赵明辉从昨夜开始疯狂联系人脉试图封锁那晚的消息,效果不佳。林家大公子那边派人来江城“协调”,被三公子的人挡在机场。你烧起来的这把火,比预期旺得多。】

他依然没有回复。

最后一条,发送时间三分钟前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:

【林修,你欠我的那条命,该还了。】

没有署名。

林修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
他没有删除这条消息。

他放下手机,起身,穿上那件还带着昨夜露水气息的深灰色夹克,推门走出西厢房。

陈伯庸坐在石榴树下,面前摊着一本旧书,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。他抬起头,看着林修,没有问他要去哪,只是说:

“厨房里有粥。”

林修去厨房盛了一碗白粥,就着咸菜吃完。他把碗洗了,放回碗柜,走到院子里。

“陈伯伯,”他说,“今晚我不回来。”

陈伯庸看着他。

“明天呢?”

林修没有回答。

老人点了点头,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
林修推开院门,走进东风巷暮色四合的长街。

他没有去见周梦薇,没有去见周建国,也没有去青枫茶馆。

他去了老城区边缘那栋即将拆迁的筒子楼——秦风的工作室。

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人。

林修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有进去。他从内袋掏出那部与秦风单线联系的加密手机,放在门边的窗台上,用一块碎砖压住。

这是他和秦风之间的约定:如果有一天,一方需要彻底消失,就留下手机,断绝所有联系。

他从不需要秦风知道,他选择“消失”的那天,是他的第二局棋落子的时刻。

他转身,走下筒子楼斑驳的楼梯。

楼梯间很暗,只有每层转角处一盏积满灰尘的声控灯。他下到二楼时,灯没有亮。

一个黑影站在黑暗里。

林修停住脚步。

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,面孔渐渐被一楼入口处透进的微光照亮。

姓韩。韩卫。

他的表情依然像三天前的夜晚一样平静,站姿依然笔直。

“三公子让我来问您,”他说,“今晚需要‘后援’吗?”

林修看着他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韩卫点了点头,没有问为什么。

“三公子还说,”他顿了顿,“您昨晚在听涛阁说的那些话,他听到了。”

林修没有说话。

“他说,您这把刀,比他预想的更锋利。”韩卫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锋利到他有点舍不得用了。”

林修走下最后三级台阶,与韩卫擦身而过。

“告诉他,”他没有回头,“刀不是用来‘舍不得’的。刀是用来砍人的。”

他走进筒子楼外初冬的寒风中。

晚上七点,他站在赵家别墅对面的咖啡店里。

这是他在江城三个月的最后一站。

赵家别墅灯火通明。透过落地窗,能看见赵明辉的身影在一楼客厅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兽。他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,领口敞开,手里攥着手机,每隔几分钟就拨一个电话。

没有人知道他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。

林修知道。

他在等。

等那个他捅开的窟窿,从林家大公子那里、从赵广生那里、从所有被这场风波波及的人那里,反馈到赵明辉身上。

他在等这头困兽被逼到墙角。

晚上九点十五分,他的手机震动。

不是电话,不是短信,是一个他从未见过、却一眼认出的号码。

他接起。

“林修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林霆的声音,而是一个更苍老、更沙哑、却依然锋利如刀的声音。

林国栋。

林修握着手机的手,没有颤抖。

“父亲。”他说。

这是他重生以来,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你见过林霆了。”林国栋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“是。”

“他许你什么?”

林修没有回答。

林国栋也没有追问。电话里只有极轻的呼吸声,像一台用了七十年的老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疲惫的叹息。
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你吗?”林国栋问。

林修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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