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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这叫‘国内黑工产业链’的3.0版本！
他知道一旦开口就是牢底坐穿，但那种想要倾诉、想要炫耀自己“产业链闭环”的欲望，就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心头爬。
那是系统的力量，是规则的碾压。
“噗——”
赵凯终于破防了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那气势，仿佛他不是在审讯室，而是在传销大会的讲台上。
“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，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们上一课！”
赵凯站了起来，甚至整理了一下领带，眼神狂热，
“什么诈骗？那是资源整合！是廉价劳动力的极致开发！”
他拿起桌上的笔，转身就在背后的白板上开始画图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专业得让人害怕。
“看好了！这叫‘国内黑工产业链’的3.0版本！”
赵凯一边画一边激情澎湃地解说，
“首先，我们在劳务市场和各大招工网站撒网，主打‘门槛低、日结高、包吃住’！针对那些急用钱的、没文化的、还有欠了一屁股债想躲债的，我们有专门的话术！”
“告诉他们，南方有秘密的大工程，修水库、挖隧道，一天八百，现金结算！只要把人骗上那辆全封闭的金杯车，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了！”
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，派出所所长、刑警队长，甚至连看大门的大爷都围过来了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，看着这荒诞又恐怖的一幕。
这哪里是审讯？这特么是黑恶势力的人力资源培训课啊！
田小雨甚至还贴心地给他递了瓶水：
“赵老师，润润嗓子，讲细点。我想知道，这人上了车，怎么就能乖乖听话？”
赵凯灌了一口水，更来劲了，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：
“听话？到了我的地盘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得卧着！上车先收身份证，说是办理入职保险，其实直接锁保险柜！车一进大山，手机信号全屏蔽，那就是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！”
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，那是山脉的形状。
“我们的点，都选在西南那种连卫星地图都看不清的深山老林里，周围全是悬崖峭壁。唯一的出路有狼狗队守着。只要人一进厂——不管是黑煤窑还是黑砖厂，立刻换上工装，编号管理，没有名字，只有代号！”
赵凯越说越兴奋，仿佛在展示什么伟大的商业成就：
“怎么防止逃跑？简单！第一招，如果不听话，那就‘熬鹰’！关进水牢，水没过胸口，三天三夜不让睡觉，铁打的汉子也得服软！
第二招，连坐！五人一组，一人逃跑，剩下四人打断腿！这时候他们不仅不敢跑，还会互相监视，比狗都好使！”
“至于工钱？”赵凯嗤笑一声，真话脱口而出，
“那就更是笑话了！进来了就是免费的牲口！我们要的是利润最大化！一天干十八个小时，吃的是发霉的馒头，喝的是凉水。累死了？往废弃矿坑里一扔，填上土，那就是最好的肥料！在这个闭环里，唯一的成本就是那一车油钱！”
听到这里，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孙招娣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孙招娣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，“你把李大山弄哪去了？！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被你们……”
赵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，真话根本刹不住车：
“李大山？哦，那个傻大个啊。我想起来了，这人是个刺头，力气挺大。刚去的时候还想带着人造反，被护矿队用电棍捅了半个小时，废了一条腿。
不过这小子命硬，还没死，现在应该在3号矿坑背矿石呢。反正腿断了也跑不了，正好当个搬运工，榨干最后一点价值……”
“我杀了你！！！”
谁也没想到，那个看起来连风都能吹倒、刚才连进派出所都要扶着墙的农妇孙招娣，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兽，根本无视了中间的桌子，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。
她手里没有武器，但她有牙齿，有指甲。
“啊！松口！疯婆子！”
赵凯惨叫。孙招娣死死咬住他的耳朵，那是真的在拼命，鲜血顺着赵凯的脖子流下来。
小警察们慌乱地冲进去拉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