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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星竹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唤我阮姨,是不是……觉得我老了?”
林羽一怔:“怎么会。”
阮星竹笑了笑,那笑容在月色下温婉如少女:“我今年三十八了,阿朱十七岁,阿紫十五岁……早该老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可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还年轻。”
夜风拂过湖面,送来荷花的清香。
林羽没有说话。阮星竹也没有再开口。
她静静地站了片刻,转身离去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月光透过窗纱,在榻前洒落一地银霜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阿朱在小镜湖畔寻到林羽。
他正负手而立,望着湖面出神。阿朱走过去,将一件薄披风披在他肩上:
“公子起这么早。”
林羽回头: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“睡不着。”阿朱轻声道,与他并肩望着湖面,
“娘昨夜跟我说了很多。说我小时候的事,说她是如何不得已才将我送走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:
“她说,这些年她日日都在想我,夜夜都在梦里唤我的名字。”
林羽握住她的手。
阿朱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公子,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”
“你已经谢过了。”
“还想再谢。”阿朱弯起唇角,“谢一辈子。”
不远处,阮星竹站在竹舍廊下,静静望着这一幕。
她看着女儿靠在那个年轻男子肩头,眉眼舒展,是她十七年来从未见过的安宁。
她看着那个年轻男子低头对女儿说话,侧脸温柔,如春风拂过湖面。
她忽然有些羡慕。
不是羡慕女儿有这样一个良人,而是羡慕……他们还那样年轻。
……
小镜湖的日子,过得极慢,又极快。
每日清晨,阿朱陪着阮星竹采荷、烹茶、缝衣。
阿紫起初嫌无聊,没两日便也耐不住,跟着姐姐身后转悠,嘴上说着“我才不是想陪你们”,
手里却老老实实帮着剥莲子。
午后,林羽指点王语嫣练功。
北冥神功与无崖子七十年内力融会贯通后,王语嫣的武功进境一日千里。
天山折梅手使出来,已隐隐有几分逍遥派风骨。
阿碧在一旁看得眼热,缠着林羽教她凌波微步进阶心法。
林羽教了几遍,她仍是跌跌撞撞,倒把阮星竹逗笑了。
“这丫头,倒像我年轻时。”阮星竹笑道,“也是这般坐不住。”
阿碧立刻找到靠山,抱着阮星竹的手臂撒娇:
“阮姨,您年轻时也这样?那您是怎么练成的?”
阮星竹想了想,轻声道:“那时有个师父,很凶,练不好就不许吃饭。”
她说着,目光却落在林羽身上,温柔如水。
阿碧没注意到,还在追问:“后来呢?您练成了吗?”
“后来……”阮星竹收回视线,浅浅一笑,“后来师父走了,我也就没再练了。”
……
第三日傍晚,林羽独坐湖边石上,望着夕阳沉入湖面。
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,只道:“阮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