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ri4.net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这很说明问题。
首先一定是一种示好,往往只有下拜上的,主动的一方更殷勤。其次表明自己的近况,能向外发信,说明一切都好。再次又是报喜,黄初已经知道金楼是季徵的地产,地契必然在季徵的人手里,阿珠能让他拿出来,她的地位可想而知,又能让他送交给黄初作为年礼,说明在某种程度上季徵仍相信黄初的身份,年礼又近似上供。
信封接近于飞帖,人家正面写吉祥话,阿珠写了个“海国慈航”,生怕黄初略过去似的,非常有风格。里面的信已经提前抽出来了,只是给赵玉泽看,告诉他有这么一条门路。
“这怎么算门路了,飞帖而已,万一是普通年节走礼……”
这就是第四个好处。
“既然是走礼,总该有来有往,她送我一张地契,我回什么给她好呢?”黄初笑盈盈道,“抚台大人说呢?”
赵玉泽恍然,马上觉得惊喜。
黄初只要一说,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成算,他来路上已经与都督佥事商量过,他放在海防的先头人手后都由对方转接部署,对方是武官,比他手段更雷厉风行,派了参将与他同行到本县的,参将有自己的人马,先头接收的卫所已经训练起来。如果要行动,不是不行,只是最好设伏或者设计,正面冲突人手不够,还需要调配。
赵玉泽想如果这次能谈好,也许不必与同胞正面冲突。
他沉默良久,黄初也没有打搅他。
后来忽然说:“你知道很多说是倭寇犯的惨案,其实都是我们同胞,逃了出去,发展壮大了,利用这些人来骚扰侵占。”
忽然转向伦理思辨了。黄初倒有闲心想那应该是十拿九稳的。
她想了想道:“也不能算同胞,都是贼。外贼和内贼,各有各的可恶。”
“真的一样么?”
“季徵可以谈,不是因为他是同胞,而是因为他权势大。前朝不是说么,话本子里有都写的:杀人放火受招安。如果他只有三艘船,你们打他恐怕不会有一丝犹豫罢?权势大了,船队多了,问题就复杂了,就变成了政治。如果你犹豫,或者憋闷,也不是为了季徵这个人,而是为了他手下那些船队那些无名的人。他们如果齐齐另投别主,那么季徵马上就不是问题了,变成另外的那个人才是问题。”
“所以你是同意跟他谈的?”赵玉泽略有些含笑道。跟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谈这种问题似乎很奇怪,但是黄初跟他讲故事的时候没有瞒着他,她的经历他都知道。
黄初也笑道:“他官瘾很大呢,在海上自己称王。我觉得还是要打的,否则他不会服气,凭什么听你们的呢,你们还不一定有他能打,他的天下也是他自己打下来的。但也不用彻底把他打死了,他死了,等于海上亡了一个国,他治下会跑出来什么人,就谁也料想不到了。”
赵玉泽点头,这也是他的想法,只是有一个问题。
“他想真正称王是不可能的,海上随他自己,地上不可能。”
黄初道:“那就看抚台大人多大的本领,能不能查着这个人籍贯祖宗生在哪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