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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，想起当初手下人递上这个合作方案时，那串高到让人倒吸冷气的预算数字，他至今还觉得肉疼。
光是请苏清池作曲的费用，就够签下两个潜力新人，更别提后续砸在宣发上的资源，几乎掏空了公司下半年的储备。
“我当时跟你们说什么来着？”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副总，语气里带着点得意，
“花了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，才咬着牙拍板投钱，现在看来，值！太值了！”
副总连忙附和：“老总您高瞻远瞩！要不是您拍板，哪有现在这局面？”
他凑近屏幕，指着不断跳动的数字，
“您就别担心了，那可是曲神加天后的王炸组合，只要黄昏那边不出手，咱们今年这榜首位置，绝对稳了！”
旁边的宣传总监也跟着点头：
“就是，谁能干过这配置啊？您看星耀今年推的那几首新歌，数据连咱们零头都赶不上，根本没有一战之力；
而且这歌的水平是真在线，旋律抓耳，歌词戳心，就连苏曲神以前拿冠军的那些单曲，跟这首比都得往后稍，这绝对能成两人的新代表作！”
“有话题、有流量、有硬实力，三管齐下，怎么可能输？”
有人接过话茬，语气笃定，“现在全网都在讨论《别离》，连路人都在转发歌词，这热度，谁顶得住啊？”
星途老总摸着下巴，眉头还是没完全舒展：
“我就是有点担心……黄昏那边，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？”
“老总您放宽心！”宣传总监胸有成竹地分析，
“第一，她未必有歌，上个月《无人生还》刚杀青，浩瀚的精力肯定全扑在电影后期上，哪有功夫琢磨新歌？
第二，就算她真发歌，咱们也未必输，今天都第六天了，《别离》的下载量都破几千万了，这数据，哪是说超就能超的？”
他滑动鼠标，调出一串亮眼的纪录：
“您看看这个，上线第一小时的收听量、下载量、收藏量，前四小时的各项数据……
全都是新纪录！各大媒体的通稿早就安排上了，热搜上‘于嫣菲苏清池神仙合作’‘别离听哭了’这些词条，全是咱们的！”
看着满屏的捷报，听着手下人的你一言我一语，星途老总的心渐渐落回肚子里，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。
他挥挥手：“行，你们盯着点数据，我去给于嫣菲打个电话，让她也高兴高兴。”
团队立刻分头忙碌，办公室里一派喜气洋洋。
第七天，《别离》依旧以断层优势霸榜第一，各项数据还在稳步增长。
整个圈子都在观望，见浩瀚那边始终静悄悄的，连个预热的水花都没有，渐渐有了些议论。
“难道黄昏真的没准备新歌？”
“不会吧不会吧？年底冲榜这么大的事，她往年都没缺席过啊！”
“可能真没空吧，电影后期多耗精力啊，哪还有心思写歌？”
星途的人听到这些议论，心里更踏实了。
宣传总监在群里发了个庆祝的表情包：“看来是真没对手了，今年这冠军，拿定了！”
星途的人甚至开了个小型庆功会，《别离》断层第一的消息像颗定心丸，让整个团队都卸下了紧绷的神经，没人再提‘黄昏’两个字，只一门心思庆祝这场稳操胜券的胜利。
“敬曲神！敬天后！”有人高声喊着，酒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。
星途老总喝得满脸通红，拍着于嫣菲的肩膀：“等拿了年度金曲，咱们再开一场大的！”
于嫣菲点头笑着应下。
这场酒局直喝到后半夜，一行人东倒西歪地散场。
第二天一早，尖锐的手机铃声刺破了混沌的睡眠。
星途老总挣扎着摸过手机，迷迷糊糊划开屏幕。
#黄昏新歌#四个字安安静静地挂在热搜榜一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脑子宕机，眼前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，所有昨晚参加庆功会的人几乎同时看到了这条推送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，不知是谁先爆了句粗口，像点燃了引线，炸得所有人彻底清醒。
“我艹！黄昏你tm真发歌了啊？！”
“不是说没动静吗？不是说在忙电影吗？！”
“这都第八天了！她哪里来的自信啊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