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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窈窈心事重重地走到宫门口,
这皇宫里的女人,当真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她边走边想,一辆马车正候在那里,没多想,掀开车帘就上去了。
一股馨香扑鼻而来。
甜腻的脂粉香,但这次却是好闻很多,仔细闻来,还有她惯用的白梅香。
苏窈窈心头一跳,抬眼。
迎面撞上一双桃花眼。
眼角那颗朱红泪痣,在马车内昏暗的光线下,艳得像一滴血。
鹤卿斜靠在车壁上,绛紫色的衣袍松松垮垮,衣襟大敞,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。
长发披散,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住几缕,剩下的散落在肩头。
他唇角噙着笑,正看着她。
那笑容妖妖娆娆的,像只偷了腥的狐狸。
“主人~”他叫这个称呼,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他调调里特有的绵软,“好巧呀。”
苏窈窈:“……”
巧什么巧,你分明是蹲点的吧。
她叹了口气,“怎么是你?”
鹤卿眨了眨眼,那桃花眼里漾着无辜。
“主人这话说的,”他声音懒洋洋的,“难道还盼着别人?”
苏窈窈瞪他:“这是东宫的马车!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鹤卿理直气壮,“所以我让它在这儿等着。”
苏窈窈:“……”
这人,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她转身就要下车。
“别走啊”鹤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委屈,
“我好歹替你挡过刀,你就这么对我?”
苏窈窈动作顿了顿,
鹤卿立刻伸手,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苏窈窈回头看他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,可她还是看清了——他脸色比上次见面又白了几分,唇色也淡,像是失血过多还没补回来。
右肩那里,衣袍微微鼓起,显然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那只拉着她的手,指节分明,白皙得有些过分,掌心却滚烫——像是发烧的那种烫。
她皱了皱眉,
“你发烧了?”
鹤卿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主人关心我?”
苏窈窈甩开他的手,在车厢里坐下——反正来都来了,说句话也不会掉块肉。
“伤还没好?”她问。
鹤卿看着她,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没好。”他声音懒洋洋的,“疼着呢。”
苏窈窈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这人穿得妖妖娆娆,笑得吊儿郎当,哪里像疼的样子?
“疼还出来晃?不怕伤口崩开?”
鹤卿笑了。
那笑容和平日的轻佻不太一样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主人不在,我待在驿馆里也没意思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问。
鹤卿笑了笑,那笑容依旧风流妖媚,可眼底却有些疲惫。
“等主人啊。听说太后召见,怕你出事。”
苏窈窈心里一动。
这人,伤还没好,跑这儿来等着?
“我没事。太后就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鹤卿看着她,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她说的那些话,”他轻声说,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苏窈窈挑眉:“你知道她说什么?”
鹤卿没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几分自嘲,
“我太知道她了。”
苏窈窈想起萧尘渊昨晚说的那些话——太后主导灭梁,太后在找梁国的秘宝,太后……
她看着鹤卿,忽然问:“你身上的毒,跟她有关吗?”
鹤卿愣了一下。
随即他笑了,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,
“这他都告诉你了呀?”他微微惊诧,“可惜不是。这毒……是我父亲种的。”
苏窈窈皱眉。
“你父亲?”
“嗯。”鹤卿靠回车壁上,目光有些飘远,“他说是为我好呗。”
他抬手,抚上眼角那颗朱红泪痣。
苏窈窈看着他。
那张脸依旧妖冶,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笑,可此刻,她却从那笑容底下,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疲惫。苦涩。还有一丝……绝望。
她忽然想起萧尘渊说过的话——他母亲用命换了鹤卿的命。
也就是说,如果没有萧尘渊的母亲,鹤卿早就死在当年的战火里了。
“疼吗?”她忽然问。
鹤卿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那毒,”苏窈窈看着他,“发作的时候,疼吗?”
鹤卿沉默了一瞬,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窗外的日光,一触即散。
“疼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可已经习惯了。”
苏窈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