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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敬修点点头。
“官场最残酷的现实就是,”他说,“有些墙,不是你够努力就能撞穿的。你得先有资格站到墙面前。”
万保国笑了。
“所以您来找我。”
方敬修看着他。
“我帮她做的,不是替她撞墙。是让她尽管往前冲,那些撞不动的墙,我去拆了。”
万保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端起茶杯,敬了方敬修一下。
“方司,您这个当法,比替她干累多了。”
方敬修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。
“累点没事。”他说,“她好就行。”
方敬修从茶室出来,站在路边,点了根烟。
初冬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他的大衣下摆轻轻摆动。
对面就是广电大楼,十九层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。
他看了一眼那扇窗。
不知道她在不在那里。
不知道她今天那个会开得怎么样。
不知道她一个人面对着那五个人,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抽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烟雾被风吹散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他想起刚才万保国说的话。
“第一座山,她可以自己爬。第二座山,她现阶段根本爬不动。”
是啊。
有些墙,不是努力就能撞穿的。
你得先有资格站到墙面前。
他今天来找万保国,就是为了帮她站到那堵墙面前。
这叫立。
不是让她一个人扛着五张网的围剿,那不叫立,叫虐主。
真正的立是:
她自己去解决协调组的问题。
她自己去跟那五个人周旋。
她自己把工作推进下去。
而她背后那些她看不见的权力大山,有人帮她挡住了。
这样,她赢,是她自己的本事。
但那个能赢的环境,是他给的。
方敬修又抽了一口烟。
真正的爱,不是给你鱼,是给你一片能钓鱼的海。
他就是这么做的。
他帮她避开权力施压,不是替她干活。
是让她能在公平的环境里,证明自己真的能干成事。
如果放任那五张网继续压她,她再努力也是白搭,那不叫考验,叫不公平。
他要的,是让她在公平的赛场上赢。
不是让她在被人按着头的情况下挣扎。
可是,
方敬修看着手里的烟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她这次,真的跨不过去呢?
如果她一个人,扛不住那五个人呢?
如果她想尽了办法,还是被压得死死的呢?
那时候,他怎么办?
是继续袖手旁观,让她自己摔?
还是?
方敬修低头,看着烟头那一点火光。
在冷风里,那点光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自嘲。
能怎么办?
宠着呗。
自己老婆。
自己不帮她,还有谁帮?
道理他都懂。
什么不破不立,什么让她自己成长,什么不能永远依赖他,这些道理,他比谁都清楚。
但道理是道理,老婆是老婆。
如果她真的爬不过去,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。
他可以让她摔,但不能让她摔死。
可以让她疼,但不能让她废。
可以在她身后看着,但不能在她掉下去的时候不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