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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溪的笑声,清脆的,得意的。
陈诺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笑声停了。
五个人都在。
林溪坐在她那个靠窗的位置,正对着镜子补妆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在她身上,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看到陈诺进来,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之前是敷衍,是轻视。
现在是,
得意。
还有一丝挑衅。
“陈组长回来啦?”她说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万司找您聊什么呀?”
陈诺没理她,走向自己的座位。
她的座位在最里面,靠墙。
桌上那摞文件,是她昨天离开时放下的,林溪的整理稿,程越的对接记录,许萌的调研提纲,王赫的进度表,赵婷婷的资料汇总。
她走过去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那摞文件,被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,放在正中间。
不是在她桌上。
是在她桌子和林溪桌子之间的空地上。
像一堆垃圾。
陈诺站在那里,看着那摞文件。
最上面那份,是她昨天交代林溪整理的。
她蹲下,拿起那份文件,翻开。
第一页,什么都没写。
第二页,什么都没写。
第三页,第四页,第五页……
全是空白的。
她抬起头,看向林溪。
林溪还在笑,那笑容无辜又乖巧,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。
“怎么啦陈组长?”她歪着头,声音甜得像糖,“我做了呀,您没看到吗?”
陈诺没有说话。
程越摘下耳机,慢悠悠地站起来。
他走到她面前,把另一份文件放下,不是递,是放。
放在那摞文件的最上面。
“陈组长,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,“工信部那边说,咱们约的那个对接会,他们最近忙,可能要推迟。您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了笑。
那笑容和林溪的一样。
无辜,乖巧,人畜无害。
“要不您自己联系一下?”
陈诺看着那份文件。
也是空白的。
王赫还坐在座位上打游戏,头都没抬。
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,砰砰砰的,像在嘲笑什么。
但嘴里飘出来一句:
“陈组长,那个进度表我写了一半,突然忘了后面怎么写。您教教我呗?”
许萌今天来了。
难得。
她坐在座位上,没干活,也没请假。
面前摆着一杯咖啡,手机里不知道在刷什么。
看到陈诺看她,她抬起头,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有一丝得意。
还有一丝……怜悯?
“陈组长,”她说,声音慢悠悠的,“昨天我舅舅叫我吃饭,聊起咱们这个项目。他说……”
她故意停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她身上。
许萌看着陈诺,一字一句:
“他说,让你有空去家里坐坐。”
这句话,杀伤力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大。
让你去家里坐坐。
不是邀请,是警告。
你动了我的人,我知道你是谁。
你掂量着办。
陈诺的手,慢慢攥紧。
赵婷婷是最后一个。
她走过来,把那摞文件最底下的一份抽出来,啪地放在陈诺面前。
“陈组长,”她笑得灿烂,那笑容像三月的阳光,“这些都是我之前做的。我现在觉得,做得不够好,要不您自己改改?”
她转身走回座位,拿起手机,继续看她的直播。
陈诺站在那摞文件前,看着那五个人。
林溪在补妆。
程越戴上耳机。
王赫继续打游戏。
许萌刷手机。
赵婷婷看直播。
各干各的,谁也不看她。
但那种被围观的压迫感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她罩在中间。
陈诺慢慢蹲下,把那摞文件抱起来。
有些文件散落在地上,她一张一张捡起来。
没有人帮她。
没有人动。
她一个人蹲在那里,捡那些空白的文件,像在捡一堆垃圾。
捡完了,她站起来,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坐下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因为那些人背后有人。
因为她背后的人不在。
因为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陈诺慢慢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里。
没有人看见。
没有人知道。
办公室里,一切如常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在那五个人身上,照得他们熠熠生辉。
照在她身上,只照出一个暗淡的影子。
官场不是智力游戏。
是权力游戏。
而她现在,没有资格上牌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