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(二十三)血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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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帅!”

凌霄然主帅肩膀渗出血丝。

“没事……皮外伤……”

韩昌提着刀,慢慢走过来。

“有意思。一个替一个挡。”

他看着杨思纯。

“下一个,谁替你挡?”

杨思纯挡在凌帅前面。

韩昌笑了。

他抬手。

就在这时,洞外忽然传来喊杀声。

程怀亮带着人冲进来了。

他看见凌帅受伤,脸色一变。

“杨盟主!带凌帅先走!”

“快!”

杨思纯大吼:“要走一起走,我数三声大家一起走!”

“一·二·三!走!”言毕丢出两枚***,随着两声巨响,烟雾弥漫!

杨思纯咬牙,背起主帅,率众人往外冲,追兵吼声震天,众人拼命往外跑,喊杀声终于听不见了。

他放下凌帅,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
主帅靠在树上,脸色苍白。

白虹给他包扎伤口,手在抖。

杨思纯站起来,望着那个方向。

程怀亮没有出来。

这时忽然白光一闪,却是江流云率众赶到!杨思纯拉住他的手拼命摇却说不出话,一只手指向洞里,江流云二话不说,对洞内运功沉声道:“我们已到,兄弟挺住!”声音之雄浑震得洞顶碎石纷纷坠落,话音未落便率胡嗖等众人冲进洞内。

洞内,已经无人,程怀亮浑身是血,却依然如天神站在通道中央,他眼睛死死瞪着前方,却无一丝动静。

江流云扑倒在他身前悲声大叫:“将军。”

胡嗖神识扫过惊叫:“快!还有一丝气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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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·长安

程怀亮被送进杨宅,沈轻烟和柳如是一起上阵。

永珍也在旁边帮忙。

杨思纯站在院子里,一动不动。

主帅靠在廊柱上,脸色苍白,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
白虹坐在台阶上,一言不发。

老刀来了。

他站在院子门口,没有进来。

就那么站着。

站了很久。

主帅看见他,走过去。

老刀看着他。

“人怎样了?”

凌帅没说话。

老刀继续说:

“如果要献血算上我一个。”

主帅的眼眶红了。

他拍拍老刀的肩。

什么都没说。

老刀转身,走了。
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。

“需要什么说一声。”

主帅点头。

老刀抱拳转身往前走。

走出院子。

走出巷子。

走回那片玉米地。

那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正在地里掰玉米,看见他回来,跑过来。

“队长!程将军怎么样?”

老刀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走进地里,掰下一个玉米。

剥开皮,露出金黄的玉米粒。

他咬了一口。

生的。

可他嚼着嚼着,忽然说:

“活着。”

年轻人愣住了。

老刀没有解释。

他只是捧着那个玉米,望着远处那座城。

风吹过来。

玉米叶沙沙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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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红纸

那天晚上,杨思纯一个人来到那棵枯树前。

树上,红纸已经贴满了。

在月光下,红得像火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的红纸。

上面写着这次阵亡十三个人的名字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把红纸贴在树上。

就贴在那些红纸中间。

风吹过来。

红纸沙沙响。

像是在说话。

杨思纯听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开口:

“我记住了。”

风吹得更大了。

那些红纸哗啦啦地响。

像是在回应。

又像是在说:

走吧。

往前走。

我们在这儿。

杨思纯站在那儿,望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身。

往回走。

身后,那棵枯树静静立着。

那些红纸在风里飘动。

像无数只手,在朝他挥别。

又像是在说:

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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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夜话

凌霄然主帅的帐篷里,烛火摇曳。

老刀坐在他床边,一言不发。

主帅靠在床头,望着他。
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
老刀没说话。

主帅笑了。

“二十年了,你还是这样。”

他看着帐篷顶。

“那个韩昌,你记得吗?”

老刀点头。

主帅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是我当年带出来的。”

老刀看着他。

主帅继续说:

“八百年前,他是我的兵。后来他去了韩国分部,再后来就成了郑明俊的副手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没想到,他那么正直的人居然变成了郑明俊的人。”

老刀没有说话。

主帅看着他。

“老刀。”

老刀抬头。

主帅的眼睛里有血丝。

“下次遇上他,你躲远点。”

老刀没说话。

主帅继续说:
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
老刀站起来。
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。

“你伤好了再说。”

然后他走了出去。

主帅望着他的背影,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。

可他在笑。

烛火摇曳。

外面,夜很深。

风很冷。

可帐篷里,有一点点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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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尾声

那一夜,杨思纯坐在院子里,望着月亮。

永珍走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睡不着?”

杨思纯点头。

永珍握住他的手。

“程将军会没事的。”

杨思纯沉默。

永珍看着他。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杨思纯想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:

“我以前总觉得,冲在最前面,是对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今天,我背着他出来的时候,我忽然想,要是我死在里头,谁来背他?”

永珍没有说话。

杨思纯继续说:

“主帅说得对。我是盟主,我不能每次都冲。”

他看着月亮。

“可我做不到看着别人替我挡。”

永珍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
“那就尽量计划周详。”

杨思纯转头看她。

永珍笑了。

“为了信仰牺牲难免,可尽力减轻伤亡是主帅的职责。”

杨思纯沉默。

月亮很亮。

风很轻。

远处,那片玉米地在月光下,泛着淡淡的光。

杨思纯望着那个方向。

忽然想起老刀。

想起那个永远站在士兵前面一言不发的人。

他轻轻笑了。

“玉米熟了。”

永珍点头。

“明天,去看看。”

杨思纯点头。

两人坐在月光下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可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