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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拐八绕,到了一处僻静院落。
萧无咎前脚刚迈进屋,后脚门就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。
咔哒。
萧无咎脚步顿住。
屋里就一张榻,一张几。
榻边坐着个女人。
素衣,乌发,背脊挺得笔直。
听见动静,那女人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尖叫,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意乱情迷。
那双眼睛,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萧无咎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他也不急着拍门,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,歪着脑袋打量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说说吧。”
他语气轻挑,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坏劲儿,
“是被卖了?被骗了?还是……你本来就是冲着本王来的?”
沈疏竹没搭理他的废话。
她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左耳那枚晃荡的红宝石上。
“郡王。”
她开口,声音清凌凌的,像是碎玉落盘。
“被人当刀使了,还在这儿乐呢?”
萧无咎眉梢一挑。
“嚯,口气不小。”
沈疏竹站起身,走到窗边,伸手推了推。
能出去,没锁死。
谢清霜是第一次做这事吧,还给受害者留后路?
她转身走回来,在榻边重新坐下,神色淡然。
“设局的人,要的就是这一出孤男寡女鬼混的好戏。”
她语气平淡,
“至于之后是你把我怎么了,还是我勾引了你,那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门一开,黄泥掉进裤裆里,不是屎也是屎。”
萧无咎眨了眨眼。
他见过太多女人。
哭哭啼啼的,投怀送抱的,故作清高的,唯独没见过这种。
冷静得近乎冷血。
“所以呢?”萧无咎依旧靠在门边,笑得混蛋,“你不怕?本王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,这门窗锁死,我若是真想对你做点什么……”
“怕有用吗?”
沈疏竹打断他。
她抬眸,眼里甚至带了一点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不达眼底,全是嘲讽。
“他们给我下了药,我也跑不了。郡王若是真有那个兴致——”
她顿了顿,往后一靠,姿态比他还放松。
“那便请便。”
萧无咎盯着她看了半晌。
这女人,有点邪门。
明明是个待宰的羔羊,偏偏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。
赤裸裸的嘲讽。
她在嘲讽这个局拙劣,嘲讽设局的人蠢,甚至顺带嘲讽了一下配合入局的他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萧无咎忽然笑出了声。
他一边笑,一边走到榻边,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着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眼底那股死气沉沉的厌倦终于散了一些,多了几分活人的神采。
“谁想害你?”
沈疏竹没直接回答,只是往门外看了一眼。
“谢清霜?”萧无咎嗤笑一声,“那个蠢货。”
“郡王也觉得她蠢?”
“一脸的算计,粉都盖不住。”
萧无咎往引枕上一靠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
“方才在水榭,她往本王跟前凑的时候,那股子味儿熏得我脑仁疼。”
沈疏竹扯了扯嘴角。
“郡王倒是清醒。”
“本王只是懒。”萧无咎闭上眼,声音越发散漫,“懒得跟傻子计较,懒得拆穿她们那点破事,懒得动弹。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睁开眼,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一丝亮光。
“不过今儿个……”
他坐直了身子,凑近沈疏竹几分,那枚红宝石耳坠在他脸侧晃出一道流光。
“本王忽然觉得,这局也没那么无聊了。”
沈疏竹没说话。
她听见了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杂乱,急促,且不止一个人。
有人来“捉奸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