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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不拒寒门,连贩夫走卒家的女眷都可入席。你带她出去走走也好。”
谢清霜眼睛一亮,正要应声。
秦王妃却忽然抬眸,目光直直落在女儿脸上,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纵容,只有洞穿一切的锐利:
“霜儿,你心里打什么主意,母亲一清二楚。”
谢清霜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“你那日去侯府‘探望’,回来后砸了一套茶盏,撵了两个丫鬟,还罚了院里洒扫的婆子跪了一夜。”
秦王妃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,
“你当本宫不知道?”
谢清霜脸色白了又红,绞紧了手中的帕子,却不敢辩解。
秦王妃看着她,良久,将手中的账册缓缓合上。
“你想带她去,便带她去。”
她的语气忽然淡了下来,听不出喜怒,
“整日窝在药庐里,确实也闷。”
谢清霜愣住。
她原以为母亲会阻拦,会盘问,会像从前那样告诫她“不要多事”。
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辩解的理由。
可母亲只是说:带她去吧。
谢清霜怔怔地望着母亲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,却又说不上来。
“多谢母亲。”
她低下头,敛去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
“女儿……女儿告退了。”
她起身行礼,退出了暖阁。
脚步声渐远。
刘嬷嬷上前,替王妃续了一盏热茶,低声道:“王妃,您明知郡主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王妃端起茶盏,却没有饮,只是望着茶汤上细密的浮沫,
“霜儿这孩子,心思浅,藏不住事。她想让沈氏在宴上难堪,本宫岂会看不出。”
“那您还……”
秦王妃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望着窗外那一角阴沉的天色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舒兰姐姐当年,便是总躲在自己的药庐里,不肯出门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落入静水的落叶,
“后来……便再也没有机会出门了。”
刘嬷嬷沉默。
“那孩子太像姐姐了。”
秦王妃垂下眼,
“整日窝在药庐里,对着那些花花草草,不言不语。本宫看着,心里不落忍。”
“王妃仁善。”
“仁善?”
秦王妃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有几分自嘲,
“哪里是什么仁善之人。不过是……想替姐姐做一点,当年没能为她做的事罢了。”
至于霜儿那些小心思。
她慢慢饮了一口茶。
长公主的宴会,确实是散心的好去处。
沈疏竹在侯府困得太久,也该出去走走,见见人,透透气。
至于那些魑魅魍魉
她放下茶盏,瓷盖与杯沿相碰,发出清脆的轻响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正好,也让她看看,那孩子究竟有多少分量,能在这吃人的京城里,走出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