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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哪是经纪合约，分明是卖身契。”她喃喃自语，翻到关键条款处又确认了一遍。
“十年长约，收入二八分账，公司拿八成……违约赔偿金是签约至今总收入的三倍……”
云苓快速心算了一下。根据原主记忆，卢爽22岁出道，至今不满五年。这些年虽然不红，但零零散散也接了些商演、小广告，总收入大概在五百万左右。违约金就是一千五百万。
云苓打开手机银行APP，查了查余额：7214.38元。
“……”
她摇摇头，继续往下看。
合同里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条款：未经公司允许不得私自接洽任何工作；社交媒体账号归公司管理；甚至包括“形象塑造需完全服从公司安排”。
唯一值得欣慰的是，合同里没写“必须接受潜规则”。但云苓很快就在附件里发现了一行小字：“艺人应积极配合公司安排的商务应酬及社交活动，以拓展职业发展空间。”
“呵，玩这种文字游戏。”云苓冷笑一声。
活了上千年，她什么套路没见过？仙界那些仙君们打起机锋来，可比这高明多了。
不过仔细一想，原主卢爽能在这种合约下还保持底线，拒绝出卖身体，也算是有骨气。
当然，这也直接导致了她出道五六年还是个二十线糊咖。毕竟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，既不肯主动“付出”，又没什么过硬的演技，想红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“难怪原主混得这么惨。”
云苓合上合同，叹了口气。解约是暂时别想了，那笔违约金她付不起。
她收好合约，起身走到衣柜前，再次拉开柜门。
瞬间，一片五光十色差点闪瞎她的仙眼：粉色亮片裙、荧光绿露肩装、镶满水钻的牛仔裤……最夸张的是中间那件“战袍”，是卢爽去年参加某个不入流时尚盛典时穿的，上半身是透视黑纱，下半身是蓬蓬裙，上面缀满了人造水晶。
原主的品味，怎么说呢，很符合“想红想疯了的小明星”这个形象。
“太浮夸了。”云苓嫌弃地拎起一件背部几乎全空的连衣裙，“这怎么穿得出去？”
她转身看向全身镜中的自己，或者说，卢爽的身体。
平心而论，原主的长相确实不错：标准的鹅蛋脸，皮肤白皙，眼睛大而有神，鼻梁挺直。如果不是总化着浓妆，穿着那些夸张的衣服，其实是个清纯美人。
云苓评价道：“底子还行。就是品味太差。”
在仙界，她习惯素雅风，穿的通常是淡青、月白、浅碧等颜色。仙侍的制服虽然简单，但料子好，剪裁合身。哪像衣柜里的这些，花里胡哨不说，质量还差。
云苓果断开始清理衣柜。
她把那些“视觉污染”级别的衣服全部扒拉出来，堆成一座小山。正要打电话叫回收，又停住了。这些好歹是原主的财产，虽然审美堪忧，但直接扔掉似乎不太合适。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“助理小唐”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“爽姐？怎么了？”小唐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。
“小唐，今天有空吗？陪我去买几件衣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小唐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爽姐，你……又要买战袍了？屠哥不是说最近没有什么红毯活动吗？”
“不，我要买点正常的衣服，就简单的T恤、牛仔裤、衬衫之类的。”
“……”更长的沉默。
“怎么了？”云苓挑眉。
“爽姐，你是不是受刺激了？”小唐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还是屠哥又逼你去应酬了？你别想不开啊！”
云苓哭笑不得：“没有，我就是觉得之前的衣服不太适合现在的……风格。”
“风格？”小唐的声音更困惑了，“你的风格不就是‘闪瞎他们’吗？上次你还说，就算演技不行，至少穿搭要上热搜。”
原主确实说过这话。
云苓揉了揉眉心：“人总是会变的。我今天想去逛街，你有空吗？”
“有有有！我这就过去！”小唐立刻答应，“爽姐，等我半小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