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:能力代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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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小心地为关心虞拆下敷眼的纱布。她缓缓睁开眼,视线依然模糊,但已能看清计安担忧的面容。“如何?”计安问。太医摇头:“关大人眼睛灼伤不轻,至少需要静养五日,不可再受强光刺激,更不可过度用眼。”关心虞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晨光刺眼,她眯起眼,却固执地望着庭院中盛开的菊花。“五日?”她轻声说,“荣亲王不会给我们五日时间。”计安走到她身边,将一页泛黄的纸递到她手中——那是从茶楼密室搜出的账本残页。关心虞凑近细看,模糊的视线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迹:“甲子年三月,四海商会,白银二十万两,经江南盐运使……”她的手突然颤抖起来。江南。预知画面中,那支箭射来的方向,背景正是江南特有的白墙黛瓦。

“江南盐商……”关心虞喃喃道,“荣亲王的资金链。”

计安点头:“四海商会是江南最大的商号,控制着三成盐运。如果荣亲王通过他们洗钱,那这笔二十万两白银,很可能就是收买禁卫军的费用。”

关心虞闭上眼睛。

她需要看得更清楚。

预知能力像一扇沉重的门,需要用意志力强行推开。自从眼睛受伤后,这扇门变得格外沉重。每一次使用,都像用钝刀切割自己的神经。但她必须推开它——账本残页上的日期、金额、流向,这些碎片需要串联起来。

“别勉强。”计安握住她的手腕。

关心虞摇头。

她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。

视野开始扭曲。

熟悉的眩晕感袭来,伴随着耳中尖锐的鸣响。她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深入那片混沌的预知之海。画面碎片开始浮现:江南水乡的码头,白墙黛瓦的宅院,账房先生拨动算盘的噼啪声,一箱箱白银被搬上货船……

然后画面切换。

京城。深夜。禁卫军大营。

一个身穿亲王服饰的背影站在营帐中,面前跪着几名将领。那背影转过身——不是荣亲王计明。那是一张陌生的脸,五十岁上下,眉眼间有几分熟悉,但关心虞从未见过此人。

“事成之后,江南盐税归你。”那亲王说,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
跪着的将领叩首:“谢王爷!”

画面再次切换。

皇宫。御书房。

当朝皇帝计宏坐在龙椅上,脸色苍白,咳嗽不止。他面前站着一位亲王——正是刚才在禁卫军大营中出现的那人。两人面容有七分相似,但皇帝更瘦弱,亲王更健硕。

“皇兄,北疆战事吃紧,国库空虚。”亲王说,语气恭敬,但眼神深处藏着锋芒,“臣弟愿捐出半数家产,助朝廷渡过难关。”

皇帝抬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:“六弟有心了。”

六弟。

关心虞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当朝皇帝的亲兄弟,排行第六——安亲王计平。

画面开始破碎。

剧烈的头痛像铁锤砸向后脑。关心虞感到喉咙一甜,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。她强行压制,继续深入。必须看得更清楚——安亲王与荣亲王的关系,与太子党的勾结,与北燕的联络……

更多的碎片涌来。

安亲王在江南的私宅中接见北燕使者。

安亲王与太子在密室密谈。

安亲王签署一份密令,调动禁卫军西城门的防务。

最后,一个清晰的画面定格:安亲王站在皇宫的角楼上,俯瞰京城。他手中握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——那是诏书的材质。他展开绸缎,上面写着: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……”

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。

鲜血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衣襟上,绽开暗红色的花。

“心虞!”计安冲上前扶住她。

关心虞的身体软倒下去,视野彻底黑暗。她听到计安的呼喊,听到太医匆忙的脚步声,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。剧痛从头部蔓延到四肢百骸,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。她张开嘴想说话,却只能咳出更多的血。

“太医!快!”计安的声音在颤抖。

她被抱起来,放在床榻上。柔软的锦缎贴着皮肤,带着熏香的暖意。太医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。她听到太医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“脉象紊乱,气血逆冲……”太医的声音充满惊恐,“关大人这是……这是强行催动某种秘术,伤了根本!”

计安的声音紧绷如弦:“能治吗?”

“老夫尽力。”太医打开药箱,银针在烛光下闪烁寒光,“但小姐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若再强行使用这种能力,恐怕……恐怕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银针刺入穴位。

尖锐的痛感让关心虞闷哼一声,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的气流,顺着经脉流淌,暂时压制了翻腾的气血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依然模糊,但能看清计安苍白的脸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计安握住她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
关心虞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:“安亲王……计平……”

计安的身体僵住了。

“太子党背后的支持者,不是荣亲王一个人。”关心虞每说一个字,胸口都像被刀割,“是安亲王。他是当朝皇帝的亲兄弟,排行第六。他在江南有私宅,通过四海商会洗钱,收买禁卫军将领。他和荣亲王勾结,和太子密谈,和北燕使者见面……”

她停顿,喘了口气。

血腥味还在喉咙里。

“最重要的是,”她看着计安的眼睛,“他手中有一份诏书。明黄色的绸缎,皇帝诏曰……我怀疑,那是伪造的遗诏。”

房间陷入死寂。

烛火跳动,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窗外传来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,远处隐约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。太医手中的银针停在半空,脸上写满恐惧——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。

计安缓缓松开关心虞的手,站起身。

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挺拔,也格外沉重。

“安亲王计平……”他重复这个名字,声音低沉,“我的六皇叔。”

关心虞记得皇室谱系。当朝皇帝计宏有七个兄弟,其中三人早夭,两人封王后病逝,一人因谋逆被贬为庶人。唯一还在世的亲兄弟,就是安亲王计平。他比皇帝小五岁,封地在江南,常年不在京城,朝中几乎没人提起他。

一个被遗忘的亲王。

一个完美的幕后黑手。

“荣亲王计明是明面上的棋子,”计安转身,眼中寒光闪烁,“安亲王计平才是真正的执棋者。他利用计明的野心,利用太子的愚蠢,利用北燕的贪婪……他要的不是辅佐太子登基,而是自己坐上龙椅。”

“可他是皇帝的亲兄弟,”太医颤抖着说,“为何要……”

“因为他不甘心。”计安打断他,“我父皇在世时,安亲王就是最有野心的皇子。只是他母族势弱,最终没能争过父皇。这些年他蛰伏江南,表面上不问朝政,暗地里却积蓄力量。现在父皇病重,太子无能,正是他最好的机会。”

关心虞撑起身体。

剧痛还在,但已经可以忍受。
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她说,“安亲王手中的伪造遗诏一旦公开,加上他控制的部分禁卫军,再加上荣亲王和太子党的支持……他完全可以在皇帝驾崩后,以‘奉诏监国’的名义掌控朝政。”

“然后呢?”计安看着她,“等局势稳定,再找个理由废掉太子,自己登基?”

“或者更直接,”关心虞说,“让太子‘意外身亡’,然后以皇叔的身份继承大统。毕竟,皇帝没有其他成年的儿子。”

烛火噼啪一声。

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凌乱的声响。那脚步声很重,带着金属甲胄摩擦的铿锵——是禁卫军。

计安和关心虞同时看向门口。

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
一名禁卫军士兵冲了进来,甲胄上沾着泥土和血迹,头盔歪斜,脸上写满惊恐。他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:“殿下!关大人!不好了!”

“说。”计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
“太子党……太子党已经控制了西大营的三千禁卫军!”士兵喘着粗气,“赵恒统领被软禁,副将王振投靠了太子党!他们……他们准备在今晚行动!”

“什么行动?”

士兵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:“刺杀关心虞小姐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烛火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跳动,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太医手中的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银针散落一地,在青砖上反射出细碎的寒光。窗外秋风呼啸,卷起落叶拍打窗棂,发出啪啪的声响,像无数只手在敲打。

关心虞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
不是恐惧。

是彻骨的冰冷。

“消息确切?”计安问,声音依然平静,但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。

“千真万确!”士兵叩首,“属下是赵统领的亲兵,趁乱逃出来报信。王振副将亲口说的——‘关家那灾星必须死,今晚就动手’。他们已经调集了五十名死士,都是江湖上雇来的高手,子时行动,目标就是国师府!”

计安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深秋的夜风灌进来,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,京城的方向灯火阑珊,但西边的天空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红光——那是西大营的方向,三千禁卫军正在集结。

“安亲王的动作比我们想象中快。”计安说,“他知道你看到了真相,所以要灭口。”

关心虞掀开被子下床。

双腿发软,她扶住床柱才站稳。太医想阻拦,被她抬手制止。

“子时还有两个时辰。”她看着计安,“我们来得及准备。”
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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