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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神变得阴毒如蛇。
“邻国三十万大军,已经兵临雁门关。叶凌那十五万人,根本挡不住。最多三日,雁门关必破。到时候,大军南下,直取京城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而且……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。”
赵四猛地抬头:“什么王牌?”
七皇子没有回答,只是阴森森地笑着。他的目光扫过广场,扫过那些愤怒的人群,最后落在关心虞身上。那眼神里有恨,有不甘,还有一种诡异的得意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太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吼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禁卫军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广场,盔甲歪斜,满脸是血。他扑倒在地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不好了……皇上……皇上驾崩了!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连呼吸都忘了。
那士兵抬起头,脸上是绝望的泪水:“皇上……今晨卯时驾崩于养心殿。临终前……留下遗诏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:
“遗诏指定……七皇子为皇位继承人!”
死寂。
广场上只剩下风声,乌鸦的叫声,还有那个士兵粗重的喘息声。
七皇子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,那是一种扭曲的、疯狂的、胜利的笑容。他看着关心虞,看着赵四,看着所有目瞪口呆的人,缓缓开口,声音像毒蛇吐信:
“现在……你们还要杀我吗?”
“我是先皇钦定的继承人。”
“杀我,就是弑君。”
“就是谋逆。”
他每说一句,就向前走一步。禁卫军士兵下意识地后退,手中的刀微微颤抖。官员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。遗诏——那是先皇最后的旨意,是大周律法中最不可违逆的存在。
赵四的手握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他看向关心虞,却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太医正在拼命施针,银针扎入穴位,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,像一张透明的纸。
“关姑娘……”赵四的声音在颤抖。
关心虞没有回应。
七皇子走到高台边缘,俯视着下方的人群。他的背挺直了,头抬起来了,那种属于皇子的傲慢重新回到他身上。尽管龙袍已经被脱下,尽管证据确凿,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敌国间谍——但遗诏,那一纸遗诏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,横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放下武器,”七皇子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本宫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禁卫军副统领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青筋暴起,但最终……松开了。
一名御史突然跪倒在地:“臣……臣接旨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工部尚书跪下了,户部尚书跪下了,连李太傅也颤巍巍地要跪下。赵四看着这一幕,眼中涌出血泪。他想怒吼,想杀人,想冲上去把那该死的遗诏撕碎——但他不能。因为一旦动手,忠义盟所有人都会成为叛党,关心虞最后的努力就会白费。
七皇子笑了。
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,一种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笑。
但就在他笑到最得意的时候——
关心虞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夜空中最后的一颗星。她看着七皇子,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、自以为已经赢了的男人,缓缓地、一字一句地说:
“那份遗诏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七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关心虞在赵四的搀扶下,艰难地坐起身。她的身体在颤抖,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,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皇上……早在三日前就已经陷入昏迷。太医院的记录可以证明……皇上从三日前就无法执笔,无法说话。”
她看向那名报信的士兵:“你说遗诏是今晨留下的……但一个昏迷三日的人,如何留下遗诏?”
士兵的脸色变了。
关心虞继续说:“而且……真正的遗诏,皇上早就交给了国师叶凌。那份遗诏上写的继承人……根本不是七皇子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明黄色的绸布,边缘绣着龙纹,中间盖着传国玉玺的大印。绸布很旧,有些地方已经褪色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。
关心虞展开绸布,用尽最后的力气,念出上面的内容:
“朕若有不测,皇位传于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广场上每一张脸。
然后,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那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名字。
那个名字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太庙上空的阴云。
七皇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他踉跄后退,撞在高台的栏杆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的嘴唇颤抖,眼睛瞪大,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关心虞看着他,眼中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。
“你输了,”她轻声说,“从一开始,你就输了。”
然后,她闭上眼睛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绸布从她手中滑落,飘向地面。
赵四接住绸布,看清了上面的字迹,看清了那个名字。他的手开始颤抖,眼泪夺眶而出。他抬起头,看向广场上所有目瞪口呆的人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
“接旨——!”
声音在太庙上空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阳光刺破云层,照亮了整个广场。
真相,终于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