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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椅下方,一块青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有台阶向下延伸。
“师父,快走!”关心虞喊道。
云鹤先生看向她:“你呢?”
“我断后。”
“一起走!”
关心虞摇头,她的目光看向广场——叶凌已经带着赵铁山等人杀了过来,但被七皇子的禁卫军死死拦住。李崇的援军虽然赶到,但人数依然处于劣势,战斗陷入胶着。
如果所有人都走了,七皇子一定会封锁密道,然后调集更多军队围剿。
必须有人留下,制造混乱,拖延时间。
“师父,告诉叶凌,”关心虞说,“我在城外十里亭等他。如果等不到……就忘了我。”
她用力将云鹤先生推进密道入口。
老人还想说什么,但关心虞已经合上了青石板——只留下一条缝隙,足够空气流通,但外面的人很难发现。
做完这一切,关心虞转身,看向七皇子。
这个十岁的孩子正捂着手腕,脸色惨白,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他看到密道入口被关闭,看到云鹤先生消失,突然笑了。
“关姑娘,你果然不简单,”七皇子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,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?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,扔在地上。
那是一块令牌,青铜铸造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——不是周国的龙纹,而是一只展翅的雄鹰,鹰爪下抓着一条蛇。
邻国燕国的皇室徽记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七皇子说,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游戏。燕国三十万大军,已经集结在边境。只要我登基的消息传出去,他们就会挥师南下。到时候,周国将不复存在。”
关心虞捡起令牌。
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雄鹰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鹰眼处镶嵌着两颗红宝石,像是滴血的眼睛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
七皇子不只是想篡位,他是想灭国。他是燕国王室血脉,他要的不是周国的皇位,而是周国的覆灭。他要让这片土地,成为燕国的一部分。
“你疯了,”关心虞说,“你知道战争会死多少人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七皇子笑了,笑容天真而残忍,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只要我赢了,后世只会记得我是开疆拓土的明君,不会记得我杀了多少人。”
远处传来叶凌的呼喊:“心虞!”
关心虞抬头,看到叶凌已经杀到了台阶下,浑身浴血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他身后,赵铁山和李崇正在清理最后的抵抗。
七皇子也看到了。
他知道自己输了。
但他没有绝望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他从怀中又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竹筒,一端有引线。
“师兄,”他大声说,“你赢了今晚,但赢不了明天。燕国大军已经在路上了,你们……都得死。”
他点燃引线。
竹筒冒出白烟。
关心虞瞳孔收缩——那是信号弹!一旦升空,城外接应的燕国探子就会看到,就会传信给边境大军!
她扑了上去。
七皇子将竹筒高高举起,想扔向空中。关心虞抓住他的手臂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竹筒掉在地上,滚到台阶边缘,引线嘶嘶燃烧,只剩一寸。
叶凌冲上台阶。
关心虞用尽全身力气,将七皇子推开,扑向竹筒。她的手抓住了竹筒,但引线已经烧到了尽头——
噗。
竹筒没有爆炸,只是喷出一股浓烟,在空中形成一只雄鹰的图案,久久不散。
七皇子大笑:“晚了!信号已经发出去了!你们完了!”
他转身想跑,但叶凌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计明,”叶凌的声音很冷,“结束了。”
七皇子看着他,突然收敛了笑容,恢复了十岁孩童该有的表情,眼泪汪汪:“师兄,我错了……我只是想当皇帝……你饶了我吧……我还是个孩子……”
他的表演天衣无缝。
但叶凌没有动容。
“孩子?”叶凌说,“孩子不会策划政变,不会挟持师父,不会引外敌入侵。计明,你从来就不是孩子。”
他举起了刀。
七皇子眼中闪过恐惧,但随即又变成了疯狂。他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,刺向自己的心口!
叶凌眼疾手快,一脚踢飞了短刀。
但七皇子趁机向后一跃,跳下了台阶,混入混乱的战场中。几个死忠的禁卫军护着他,往太庙后方撤退。
“追!”李崇喝道。
士兵们追了上去。
但太庙后方连着皇宫的园林,地形复杂,夜色深沉,七皇子很快就消失在阴影里。
叶凌没有去追。
他转身,看向关心虞。
她坐在地上,左手捂着右臂的伤口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,染红了衣袖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依然清明。
“你怎么样?”叶凌蹲下身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没事,”关心虞说,“皮肉伤。”
她从怀中掏出那块燕国令牌,递给叶凌:“你看这个。”
叶凌接过令牌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燕国皇室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原来如此。原来他背后是燕国。”
“不仅仅是燕国,”关心虞指着令牌边缘一处细微的刻痕,“这里,这个符号——是西域楼兰国的密文。我在国师府的典籍里见过,楼兰国擅长机关术和毒术,他们的密文只有王室成员才懂。”
叶凌仔细看去。
令牌边缘,雄鹰翅膀的下方,确实有一行极小的符号,像是花纹,但排列有规律。如果不是关心虞指出,他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楼兰国……”叶凌的眉头紧锁,“他们和燕国结盟了?”
“恐怕不止,”关心虞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,“燕国在北,楼兰在西,如果两国同时发兵,周国将腹背受敌。而七皇子……可能就是他们选中的傀儡,用来从内部瓦解周国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夜空。
那三颗彗星依然高悬,拖着长长的尾巴,像是三把滴血的剑。
“这不仅仅是邻国的阴谋,”关心虞说,脸色凝重,“还有更复杂的国际关系在背后。燕国、楼兰,可能还有其他国家……他们想要瓜分周国。”
叶凌握紧了令牌。
青铜的棱角刺痛掌心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他感觉到的是更沉重的东西——江山社稷,千万百姓,还有……身边这个女子,为了这一切,几乎流尽了血。
“先处理伤口,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其他的事,慢慢说。”
他撕下自己的衣襟,小心地包扎关心虞的伤口。她的手臂纤细,伤口深可见骨,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“叶凌,”关心虞突然说,“你师父……从密道走了。我在城外十里亭等他。”
叶凌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向龙椅下方,青石板已经合拢,看不出任何痕迹。他的师父,那个教他读书识字、教他治国之道的老人,已经安全了。
而眼前这个女子,为了救他的师父,差点丢了性命。
“谢谢,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发自肺腑。
关心虞笑了,笑容虚弱却温暖:“不用谢。我们是……战友。”
战友。
这个词很轻,但很重。
叶凌扶她站起来。广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,七皇子的禁卫军死的死,逃的逃,投降的投降。李崇正在指挥清理战场,赵铁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殿下,我们赢了!”他说。
“暂时赢了,”叶凌说,“但真正的战争,可能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看向手中的燕国令牌。
雄鹰的徽记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鹰眼处的红宝石像是两滴血,凝视着这片即将陷入战火的土地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
天,快亮了。